埃洛迪·托托

蒙加贝网站

2026年5月25日

• 在接受蒙加贝采访时，前加蓬环境部长李·怀特主张刚果盆地应被视为“关键国家基础设施”，以保障非洲未来的水资源和气候安全。
• 他还为核能辩护，认为核能是“必要的恶”，以产生非洲所需的能源，同时避免大陆范围内的灾难性气候和水资源危机。
• 怀特表示，与矿产开采相关的环境破坏主要驱动力，而非采矿本身。
• 他批评现行的碳金融体系，称发达国家未能兑现向像加蓬这样的发展中国家保护森林行动付费的承诺。

2026年5月11日和12日，非洲前进峰会在内罗毕举行，来自非洲大陆及其他地区的多位国家元首出席。数千名政治、经济和民间社会人士也齐聚肯尼亚首都，讨论潜在投资，特别是在能源转型和国际金融援助领域。

加蓬前水利、森林、海洋与环境部长李·怀特在峰会期间于内罗毕讨论碳市场和非洲发展。怀特原籍英国，是加蓬归化公民。作为一名科学家和动物学博士，他于2009年接掌加蓬国家公园管理局（ANPN），十年后在备受争议的阿里·邦戈·翁丁巴总统任内被任命为环境部长。2023年政变推翻邦戈政变后，怀特离开了加蓬及其部长职位，但并未离开中非。在巴西贝伦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峰会COP30期间，他担任刚果盆地特使。

蒙加贝通过视频通话与怀特讨论了刚果盆地面临的挑战以及非洲国家应对这些挑战应采取的路径。以下采访经过简要编辑，以求篇幅和清晰度。

蒙加贝：在非洲前进峰会期间，法国宣布将与多个非洲国家签署协议，带来高达267亿美元的投资。这些投资将重点关注气候和能源转型等领域。您怎么看这件事？

李·怀特在成为环境部长之前，管理加蓬国家公园长达10年。图片由李·怀特通过脸书提供。

李·怀特：我还没有读过马克龙总统的宣布内容，但我对利用捐助资金来资助非洲的保护或发展项目持非常怀疑的态度。这样的承诺太多了。例如，在2021年格拉斯哥举行的COP26峰会上，曾承诺向刚果盆地提供15亿美元的资金，但其中可能不到10%真正落实到位。人们常常收到虚假的资金承诺，而问题在于，一旦有人承诺给您钱，您就不再去寻找其他途径，因为您以为已经找到了出路。等到这笔钱迟迟不来时，您就会陷入真正的困境。

即使捐助方提供了资金，通常也很难真正花得上。他们的规则非常严格。如果您看看欧盟在非洲的项目，当他们宣布拨款金额时，总是大张旗鼓地宣传，却从不说明实际有多少资金真正落实到当地使用。

如果我们想妥善管理非洲各国，就必须将公园和生态系统视为至关重要的国家基础设施。一旦失去森林，非洲的降雨就会消失。如果失去了刚果雨林，萨赫勒地区和埃塞俄比亚的部分降雨将会丧失，尼罗河蓝支流以及安哥拉和赞比亚的降水也会随之减少。雨林就是非洲的泵心。

蒙加贝：在峰会联合新闻发布会上，肯尼亚总统威廉·鲁托在强调法国计划投资交通和物流后表示，肯尼亚正寻求借助法国在核能领域的经验。肯尼亚目前计划将核能纳入国家能源结构。您怎么看这种能量转变？

李·怀特：非洲转向可再生能源是完全合理的。目前还有许多人尚未获得电力供应。如果我们能从可再生能源起步，显然更合适——例如为许多农村社区提供离网太阳能解决方案，或建设小型水电系统。但当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建立能源体系时，理应优先发展可再生能源。我是一名环保主义者和自然保育者。核能确实存在一定风险，但如果妥善应对这些风险，并避免出现类似切尔诺贝利的灾难，它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实现零二氧化碳排放，但也会带来其他问题。

据当前气候与水资源趋势研判，非洲地区面临严峻且日益加剧的系统性风险。在未来20至50年间，气候变化与水资源短缺可能共同引发大规模人口迁移，预估将产生数亿环境难民。值得注意的是，水资源危机在部分区域已呈现先于气候变化全面显现的态势，尤其在非洲之角、萨赫勒地带及其他干旱半干旱地区，水安全问题已直接威胁基本生存与发展权利。在此背景下，若需在“气候变化失控导致不可逆生态与社会后果”与“审慎发展核能以实现快速深度脱碳并支撑能源可及性”之间作出权衡，后者更具现实可行性与战略必要性。核能可为非洲提供稳定、低碳、高密度的基荷电力，从而有效支撑工业化进程、创造高质量就业机会，并助力可持续发展目标的落实。

实现这一目标亟需稳定、充足且可持续的能源供给。因此，必须加快部署兼具规模化供应能力、经济可行性与环境可持续性的能源解决方案。在这一背景下，核能作为一种高能量密度、低碳排放的基荷电源，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然而，其安全治理与地缘政治风险管控至关重要——例如当前乌克兰境内核电设施所面临的严峻安全挑战，凸显了核设施在冲突地区运行的巨大风险。综上，在全球气候治理进程中，核能虽存在固有争议，但若辅以严格监管、国际协同与技术升级，仍可成为支撑深度脱碳目标的关键选项之一。

蒙加贝：能源转型被呈现为应对气候变化的解决方案。但这一转变需要关键矿物，如钴、钶钽、铜和镍。非洲富含这些矿产，但迄今为止，开采导致污染和森林退化。您认为非洲应该继续走这条路吗？

李·怀特：尽管存在若干可持续采矿的实践范例，但总体而言，非洲地区大量采矿活动仍处于非法状态或在监管严重缺位的环境下开展，往往忽视生态环境保护义务。该问题的根源在于国家层面治理能力薄弱，尤以制度建设滞后、环境法规体系不健全及环境影响评价与缓解机制缺失为突出表现。因此，非洲各国政府须切实承担起主导责任，加快构建权责明晰、执行有力的矿产资源治理体系，完善环境保护立法，健全环境影响评估、监测与生态修复制度。与此同时，矿业企业亦须履行环境社会责任，严格遵守东道国法律法规；但需明确的是，企业准入、监管与问责的主体责任始终归属于政府。鉴于刚果盆地生态系统高度敏感且具有全球生态价值，相关国家政府更应强化治理效能，确保矿产资源开发与生态环境保护协同并进，杜绝不可逆的生态退化。

若能对采矿活动实施专业化管理，构建健全的治理框架，杜绝无序开采行为——即摒弃数千人自发涌入森林进行零散挖掘的传统模式，转而通过制度化渠道将其纳入正规采矿产业链，使其获得稳定就业、合理薪酬与社会保障，并严格履行生态环境保护义务——则完全可在不损害森林生态系统完整性与功能的前提下实现矿产资源开发。这一可行性在很大程度上源于矿产资源显著的地域集聚特征。本人曾作为联合作者参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解决方案网络下属刚果盆地科学小组关于采矿活动环境社会影响及其可持续治理路径的研究，并共同发表相关学术论文。卢旺达的锡矿治理实践为此提供了有力佐证：该国通过立法规范、许可管理与能力建设，成功将长期存在的非法、分散的小规模锡矿开采活动纳入正规化轨道，显著提升了从业者的劳动权益保障水平与工作条件质量。然而，此类系统性转型亟需持续、定向的财政投入与制度支持。

加蓬是保护的典范，也是生物多样性的关键堡垒，拥有全球约60%剩余的森林大象。图片由贾汉姆莱特通过网络相簿提供。

蒙加贝：如果说卢旺达是采矿管理的好例子，那么其邻国刚果民主共和国，拥有世界上最丰富的矿产储量之一，似乎情况就不那么好。您觉得这是为什么？

李·怀特：在刚果（金）东部地区，大量战略性矿产资源长期处于非法开采与跨境走私状态，导致国家财政收入严重流失，并引发显著的生态环境退化。据相关研究与实地调查表明，过去十年间，该区域逾六成的钴、锡、钽、钨等关键矿产系通过非正规渠道越境外运，未纳入国家监管与税收体系。当前，非法采矿活动仍持续存在，亟需系统性治理。建议刚果（金）政府协同区域合作伙伴，通过多边协商机制推动建立区域性矿产价值链整合框架，优先支持在本国境内开展矿产初加工与中游冶炼，以提升资源附加值、强化本土产业能力建设，并切实落实《非洲矿业愿景》所倡导的“资源主权”与“本地化增值”原则。

若资源开发模式仍延续传统殖民式路径——即以低成本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境内开采原始矿产，再将未加工资源大规模出口至海外进行深加工——则该国将难以实现可持续发展，其民众亦难以分享资源红利。即便采矿活动完全合法合规，一旦矿产以初级形态持续外流，非洲大陆将损失约95%的潜在附加值与同等比例的本地就业机会。值得注意的是，当前非洲约60%的人口年龄在25岁以下；若未来数年内无法为其创造充足的、有质量的就业岗位，整个区域或将面临严峻的青年失业、社会失稳与人口流动压力。因此，亟需推动矿产资源在国内开展就地加工与高附加值转化。此举不仅有助于构建更具韧性的本土产业链、提升财政收入与技术能力，更能为实施高标准矿业实践提供必要支撑：包括严格遵循环境影响评价制度、落实绿色开采规范、在确需扰动生态的作业区同步开展生态修复，并将部分资源收益定向投入周边生态系统监测、保护与适应性管理。需要强调的是，任何环境影响均须以“最小化、可逆化、可补偿”为基本原则，通过全过程监管与收益再投入机制，切实保障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的协同共进。

蒙加贝：刚果民主共和国还拥有60%的刚果盆地森林，这是世界第二大热带雨林。为什么不把绿色金融作为发展的来源呢？

李·怀特：当前，碳市场中存在一类被形象称为“碳牛仔”的主体——即部分碳项目开发方或信用签发机构。此类主体常向各国政府及地方社区作出较高承诺，但实际履约率偏低。尽管确有若干设计严谨、监测透明、社区参与充分的优质REDD （减少毁林和森林退化所致排放、保护和可持续利用森林资源增加森林碳储量）项目取得积极成效，亦不乏方法学缺陷突出、基线设定失当、额外性验证不足、监测与核查机制薄弱的低质量项目。正因如此，自愿性REDD 机制自约三年前起持续面临审慎质疑；《卫报》当时刊发的系列深度调查报道即指出，部分已签发的碳信用缺乏真实、可测量、可验证的减排效益支撑，其环境完整性存疑。

这构成了一项严峻的全球性挑战：减少毁林所致碳排放，是应对气候变化最具成本效益的措施之一，其贡献率约占整体气候行动潜力的25%–33%。该结论自2005年起已有坚实的科学共识与实证基础。技术层面亦不存在根本性障碍——我们已具备成熟的方法学，可精准量化碳原子当量，系统监测森林覆盖变化及毁林动态。从科学本质看，全球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分子具有完全同质性；然而在现行碳市场机制下，同等减排量所对应的碳信用价格却呈现显著地域差异：欧洲签发的碳信用交易均价约为100欧元/吨CO2e，而非洲同类信用的市场价格则普遍低于5欧元/吨CO2e。尽管《巴黎协定》等国际框架明确确立了“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并多次重申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提供资金支持以兑现减缓承诺的义务，相关财政与技术转移承诺迄今仍未得到实质性落实。当前，全球基于自然的气候解决方案仍缺乏可复制、可持续的成功实践范式，既有项目多处于试点或碎片化阶段，系统性成效有限，亟需强化制度协同、能力建设与公平融资机制。

蒙加贝：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善现状？

李·怀特：诚信是碳市场建设中的核心要素，具体体现为碳排放量核算的准确性与资金使用流向的透明度。自愿减排项目须以国家碳管理体系为依托，各国应加快构建覆盖全域、统一规范的碳监测、报告与核查体系。孤立运行的小规模项目难以保障整体减排成效；若项目未纳入国家层面的碳核算框架，则无法实现对减排量的统一认证、避免重复计算，并可能引发碳泄漏风险——即某一区域的森林保护行动导致毁林活动向其他区域转移。目前，加蓬正积极推进国家碳核算体系与自愿减排机制的协同整合，乌干达已在REDD 框架下取得实质性进展，加纳亦建立了制度完备、技术成熟的国家MRV体系，为全球南方国家提供了可借鉴的实践范例。

亟需构建更为透明的管理体系与监督机制，以全面掌握资金使用流向、森林原住居民权益保障措施，以及政府与相关合作方在上述事务中的具体职责履行情况。值得注意的是，非洲英语国家与法语国家在土地权属制度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在多数法语国家，法律规定全部土地归国家所有。因此，尽管森林区域内实际存在长期定居的原住社区及村庄，其实际占用的土地在法律上仍属国有。这一制度安排客观上催生了正式国家治理体系与地方传统治理实践并存的双重治理结构。

在英语国家，土地私有制较为普遍，部分社区因而拥有土地所有权。针对此类情形，亟需构建系统化、包容性的治理机制，以保障各利益相关方的合法权益并实现协同增益。非洲国家应在该领域发挥主导作用——唯有主动引领制度设计与实践创新，方能切实推动土地治理现代化进程。

蒙加贝：您提到了加蓬，您曾于2019年至2023年担任环境部长。您在任期间减少森林退化方面的记录如何？

李·怀特：多个国家已获得大量资金支持，用于开展“REDD 准备阶段”（REDD Readiness）项目；在此背景下，大批国际顾问进入非洲国家，协助其开展REDD 能力建设与制度筹备工作。然而，加蓬政府主动选择不参与该资金机制。据加蓬总统向本人明确表示：“加蓬拒绝接受REDD 相关外部资金支持；我们致力于自主推进REDD 实施进程，坚持依靠本国资源与能力完成森林保护与气候减缓目标，而非依赖发达国家的财政援助。”

加蓬成为非洲首个向联合国提交REDD 成果的国家。该国已正式登记1.87亿吨二氧化碳当量的REDD 减排成果，并顺利通过联合国框架下的全部合规性审计、技术评估及独立第三方专家审查。值得注意的是，加蓬是非洲唯一未动用REDD 准备资金（Readiness Funding）即完成成果提交的国家，亦是目前非洲唯一全面满足《巴黎协定》第6.2条及UNFCCC相关指南所要求的成果报告与核证标准的国家。在已登记的1.87亿吨减排成果中，加蓬仅获得300万吨对应的国际财政补偿，尚有1.84亿吨成果尚未获得任何资金兑付。根据《巴黎协定》第5条第1款，发达国家应为发展中国家提供充足、可预测和可持续的资金支持，以促进其减缓和适应行动；然而，当前国际资金机制在REDD 成果支付层面仍存在显著缺口。若缺乏切实有效的激励机制与可兑现的财政承诺，将难以持续调动发展中国家开展高质量森林保护与气候行动的积极性。

李·怀特和肯尼亚环保人士万吉拉·马泰在内罗毕举行的关于刚果盆地碳融资的圆桌讨论会会场。图片由李·怀特传播团队提供。

蒙加贝：加蓬经历了与石油行业相关的重大环境恶化。我想到的是佩伦科公司，它最近因环境问题成为头条新闻。作为环境部长，您认为自己在这方面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吗？

李·怀特：本人目前已退出政界，开启新的职业与生活阶段。需要明确的是，加蓬当前的政治经济局势并非由本人任内政策所致。在本人担任政府职务期间，所推行的政策框架秉持审慎、可持续的发展原则；而现政府则倾向于加强与佩伦科公司的战略合作，授权其承担更多油气领域运营管理职责。就石油产业对加蓬经济社会的影响而言，实证研究表明其负面效应总体可控，显著低于撒哈拉以南非洲同类产油国的平均水平。政府对此类影响持续保持高度关注，并已建立常态化监测与响应机制。若拟将该国最大石油生产商撤出市场，此举将涉及重大能源安全、财政收入及合同履约等多重维度，须经审慎评估与履行法定程序方可决策。

佩伦科公司所面临的环境挑战具有显著的历史复杂性。该公司核心业务聚焦于接管已进入开发晚期、储量趋于枯竭的油田，并在油藏生命周期末期开展剩余石油的开采作业。因此，当前暴露的诸多环境问题，往往根源于上世纪60至80年代油气勘探与开发初期监管缺位、技术标准滞后及环境治理机制不健全等历史遗留因素。根据其接管油田时签署的合同条款，佩伦科须对既有设施及前期作业所导致的全部环境损害承担法定修复责任。例如，近期潟湖出现的石油渗漏现象，经溯源分析证实系二十余年前不当作业所致；此类问题具有长期潜伏性与显现滞后特征，即便当前已终止开采活动，其环境影响仍持续存在。由此可见，仅因特许经营区域内存在环境问题而将佩伦科简单归类为“责任主体”或“负面典型”，既缺乏历史纵深视角，亦有悖于权责对等原则。然而，若其在现行运营中确因管理疏失或技术违规引发新的环境损害，则必须依法依规承担相应责任。

蒙加贝：您说您“开始了离开政治的新生活”，但您曾出席贝伦的COP30，今天您在内罗毕，据法国媒体非洲情报报道，您在刚果共和国的活动日益活跃。

李·怀特：我与刚果共和国政府及一家德国基金会合作，共同在奥扎拉-科库阿国家公园开展保护与社区共管相关工作。历史研究表明，在法属赤道非洲殖民时期（约1880–1960年），法国殖民当局系统性地将原住民村庄从热带雨林腹地强制迁移至交通干线沿线，以便利资源征用与强迫劳动。此类迁移不仅波及国家公园现址区域，更广泛影响了今刚果共和国与加蓬全境的多个森林民族，导致其传统栖息地大面积丧失。国家公园设立过程本身亦曾伴随对原住民权利的忽视，包括未经充分协商的土地划界与生计空间压缩。后殖民初期，类似治理模式仍在延续。值得注意的是，在奥扎拉国家公园的规划中，刚果政府虽设立了外围缓冲区，但实际边界划定致使约50个村庄、总计约1.2万居民长期居于公园法定范围内；迄今未实施系统性搬迁，其居住权与自然资源使用权处于法律模糊地带。

蒙加贝：2024年，一项调查披露，在奥扎拉-科库阿国家公园范围内，护林员涉嫌于巴卡原住民世代居住的传统领地上对当地居民实施殴打及性暴力。负责该公园管理工作的非政府组织“非洲公园”已公开确认相关暴力事件属实，并表示正配合有关部门开展调查。您怎么看这件事？

李·怀特：问题依然存在。美国、英国都有问题。全球各地的公园管理也存在问题。那么，刚果盆地的问题比其他地方更严重吗？我认为可能不会。

引用：

曼布韦，P.，伊诺格瓦比尼，B.，莫汉，K.，伊奇科维茨，I.，和怀特，L. J.（2026）。采矿对刚果盆地未来的影响。刚果盆地的韧性与可持续性，1-18。doi：10.1007/978-3-032-02023-9_2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