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德拉科特 杰西卡·迈耶 查尔斯·帕尔默

格兰瑟姆气候变化与环境研究所网站

2026年2月16日

图片来源：Wirestock Creators（Shutterstock）

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全球范围内经法律确认或正式指定为共有财产（即“公地”）的土地总面积持续增长。据联合国粮农组织（FAO）与世界资源研究所（WRI）联合评估，2015—2020年间，全球正式确权登记的公地面积较此前五年约增长一倍。明晰并保障社区对公地的法定使用权，有助于吸引外部投资参与其协同治理。此类投资可提升社区对非成员侵占或过度利用公地资源行为的监管与遏制能力，强化面向本地居民的可持续管理机制，并切实提高土地及相关自然资源的利用效率与产出水平。

本报告探讨了在何种制度安排下，公共资源保护既能实现生态可持续性，又能切实提升居民福祉。研究以马拉维“可持续生计导向的综合性森林管理计划”（Integrated Forest Management for Sustainable Livelihoods Programme, IFMSLP）为案例，系统分析其制度设计与实践成效。该计划是一项典型的社区林业治理机制，旨在通过赋权社区行使森林资源的管理权与有限采伐权，在保障生态功能的前提下，增强贫困农村家庭对自然资源的可持续利用能力。鉴于马拉维大量人口生计高度依赖自然资源，尤其是森林资源构成低收入农户重要的安全网与生计缓冲机制，该计划将减贫目标与森林保护目标协同纳入政策框架，体现了制度设计对环境可持续性与社会公平性的双重关切。

本研究发现，侧重于扩大资源开采规模及增加环境相关财政收入的政策，在提升民生福祉与实现资源可持续保护方面均存在明显局限性。

决策者要点

2020年，在接受调查的73个国家中，约11.4%的土地以法定共有产权形式由社区集体控制；另有7.2%的土地虽未确立完整产权，但已赋予社区有限的指定使用权。若能全面有效落实现行法律框架，有望使社区依法享有所有权或指定使用权的土地总面积提升一倍。

公共资源的可持续管理既面临严峻挑战，又具有高度复杂性，其目标在于兼顾当地居民生计保障与生态系统保护。研究表明，当资源开发所需的物质与资金投入，与社区在监管资源开采活动、组织劳动力参与治理等方面所具备的能力相匹配时，资源保护成效与社区福祉水平更可能实现协同提升。

在马拉维，实证研究表明，旨在通过综合森林管理与可持续生计计划保护公共资源的政策，在资源保护与民生改善两方面均未达成预期目标。相反，该政策在实施初期即对当地居民福祉产生显著负面影响，且未能有效遏制森林覆盖率下降趋势。进一步分析显示，在研究时段内，针对资源生产环节的投资未产生可测量的积极效应；同时，以行政手段强制规范社区成员在资源采伐活动中投入劳动力的做法亦未取得实质性成效。

本研究构建的模型将政策框架解构为三个相互独立但逻辑关联的核心组成部分：排除权、管理权以及获取权与退出权。该结构化设计不仅增强了模型的理论严谨性，也显著提升了其政策适配性——可灵活应用于仅涵盖其中一项或两项权利要素的各类森林治理政策，因而其适用范围不仅限于国际森林监测、评估与预警系统（IMAEWS）等特定机制，亦可延伸至更广泛的全球森林公域治理实践。

本研究发现有助于深化对全球约10亿森林依赖型人口福祉提升路径的理解——此类人群依托森林获取收入、维持生计，并满足营养、能源与住房等基本生存与发展需求。

下载地址：GRI-working-paper-440-Delacote et al（PDF）(https://www.lse.ac.uk/granthaminstitute/wp-content/uploads/2026/02/GRI-working-paper-440-Delacote-et-al.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