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柴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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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11日

限制原材料出口的初衷是好的，如果没有其他促进国内加工的政策，结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2024年1月9日，津巴布韦戈罗蒙齐津巴布韦普罗斯佩克特锂业公司锂矿项目现场，作业人员正在进行锂精矿装运作业。（路透社/菲利蒙·布瓦约 摄）

矿业分析师表示，十多个非洲国家限制原矿出口，除非对能源基础设施、私营部门合作和区域合作的重大投资跟上，否则很难启动本土加工产业。

上个月，津巴布韦成为最新宣布新限制措施的非洲国家，禁止出口所有原矿和锂浓缩物。迄今为止，至少有13个非洲国家自2023年以来实施了出口限制，旨在通过国内加工和精炼矿产提升出口价值并创造本地就业机会。

津巴布韦是非洲最大的锂生产国，锂用于制造电动汽车（EV）电池和可再生能源储存，津巴布韦希望将其银白色金属资源加工成更高品位的化合物，如硫酸锂，这是一种中间产物，可以提炼成电池级材料，而非作为原料精矿出口到其他地方炼制。

政府官员表示，为本地矿产资源增值是促进经济增长和资助社会发展的一种方式。“政府仍致力于确保津巴布韦矿产资源出口的透明度、国内增值与选矿、合规性和问责制，”该国矿业与矿业发展部长波利特·坎巴穆拉表示。

纳米比亚公共政策研究员苏茜·谢菲尼表示，如果执行得当，限制原材料运输可能会促进发展。

谢菲尼说：“若该禁令能够系统性、分阶段推进，并配套健全的法律保障机制，同时有效协同私营部门参与实施，则有望切实服务于可持续发展目标。”

仅靠限制出口无法保证增值

但也有人认为，为可行的加工产业奠定基础需要时间和资金。

津巴布韦环境法组织（总部位于哈拉雷的非政府组织）关键矿产专家兼项目经理奥伯特·博雷表示，非洲“尚未考虑实现增值和选矿所需的一切”。

“从私营部门的角度来看，当你与采矿公司交谈时，他们会告诉你这些出口禁令无效，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水，没有足够的能源，”博尔告诉《气候之家新闻》。

自然资源治理研究所非洲能源转型顾问西拉斯·奥兰格表示，虽然出口限制的初衷可以理解，但“经验表明，单靠禁令很少能实现预期效果”。

他表示，要使出口禁令生效，政府首先必须创造好的条件，包括可靠的能源、支持基础设施、投资激励和强有力的治理。他说，没有这些基本要素，“此类限制可能无意中削弱它们所追求的价值提升”。

鉴于这些限制，奥兰格认为“如果没有基本条件，出口禁令在当前阶段不是合适的工具”，而且可能会“适得其反”。相反，政府应通过与买家签订合同，确保基础设施、技能和技术转让的承诺，为增值奠定基础，然后再施加限制。

“没有技能、基础设施和可靠的能源，仅仅靠限制出口，本地增值就无法起飞，”奥兰格说。

附加值高昂

非洲是全球能源转型所需矿产的重要供应国。该大陆拥有全球约30%的关键矿产储量，包括锂、钴和铜。刚果民主共和国生产了全球约70%的钴，钴是锂离子电池的关键成分，而几内亚主导铝土矿生产，莫桑比克和坦桑尼亚则拥有大量石墨矿藏。

津巴布韦2025年出口了超过110万吨含锂精矿。然而，随着近期禁止出口的举措，博尔表示，锂的加工需要大量能源和水资源，进一步加剧了津巴布韦稀缺的供应压力，该国易受干旱影响，电力严重不足，导致长期停电。

这个南部非洲国家最初于2022年禁止出口未经处理的锂矿石，随后在上个月扩展到锂精矿，目标是提供全球供应的20%。

博尔表示，仅处理一吨锂就可能需要超过5万升水，这意味着生产商的活动加剧可能会对当地社区和其他经济部门产生重大影响。

“至少在津巴布韦，我们看到一些社区将失去水源，我们的农业和畜牧业用水正在枯竭，因为公司试图遵守政府禁令，而他们为了处理一吨锂而消耗了大量水，而非一点点水。”他说。

能源是非洲国家在关键矿产出口中增加价值的另一大限制。

在津巴布韦，博雷表示，该国一半的电力已经被采矿部门使用。

不过，官员表示，该国锂矿繁荣已经带来了经济收益，2023年9月锂出口收入激增至2亿美元以上，高于前一年的7000万美元。该行业还吸引了超过10亿美元的外资，主要来自在该国开发矿山和电池材料加工厂的中国企业。

纳米比亚的谢菲尼表示，解决电力短缺的一种方式是政府将成本更低、更快速的可再生能源开发纳入采矿部门规划的组成部分。

她说：“（他们）应优先推动绿色受益，推动太阳能光伏和风能等可再生能源的使用，纳入其增值体系。”

规避规则

博尔认为，如果矿业公司无法满足加工要求的适当条件，出口禁令有可能被绕过。

自2023年以来，逐步实施了对锂矿出口的禁令，但博尔的研究显示，相关规定仍然薄弱。

“有泄漏。人们不配合，是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容量、没有水、没有能源，”他说。

2023年4月5日，位于南非开普敦的钯合金能源存储设施正在开展一款锂离子电池储能产品的量产工作。该设施致力于为全球电信运营商、商业楼宇及工业设施提供基于锂离子电池技术的先进储能系统与能源优化解决方案。路透社/欧洲航天局亚历山大

他补充说，复杂的许可流程也在制造腐败机会。

“如果系统不利于此，就会为腐败滋生，因为人们试图获得许可证和许可，有时这些许可证落入了错误之手，”他说。

谢菲尼说，如果非洲国家要促进矿产加工产业的发展，就需要实施相应的法规。

建立全面的采矿土地登记册有助于各国最大限度地减少非法和走私的空间。将登记册与地理空间映射和生产报告结合起来，将使相关部门能够将报告的产出与出口申报进行比较。

她说：“这需要投资建设一个强有力的执法体系，以依法追究罪犯责任。”

统一非洲与双边协议

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秘书处秘书长瓦姆凯勒·梅内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表示，如果非洲国家不协调合作，将错失全球关键矿产竞赛带来的机遇。

塞拉利昂总统朱利叶斯·马达·比奥呼应梅内的呼吁，感叹道：“作为一个大陆，我们没有集体谈判权。”

2023 年 8 月 31 日，津巴布韦再次当选总统埃默森·姆南加古瓦在布赫拉为中国拥有的萨比星锂加工厂揭幕，工人们正在工作。路透社/菲利蒙·布瓦约

博尔表示，个别国家的出口禁令如果单独与国际伙伴谈判，而非与其他非洲国家在与中国等主要伙伴谈判时形成共同立场，反而可能削弱其谈判能力。

“我们单独行动没有筹码，”他说。他主张非洲国家应停止单独发声，而是要展现团结一致的阵线。通过突出非洲丰富的资源——赞比亚的铜矿、刚果民主共和国的钴矿、津巴布韦和尼日利亚的锂矿、几内亚的铝土矿以及马里的铁矿——他们可以推动本地建设工业，提升这些原材料的价值。

他说，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可以回应说：“好吧，你们有资源，你们有市场。我们可以给你技术，培训你的人，培养你的技能。”

谢菲尼还呼吁更加关注区域价值链，“各国评估其如何有利地做出贡献”。

自然资源治理研究所的奥兰格补充说，支离破碎的谈判只会“使外部伙伴利用国家间的相互竞争，导致基础设施、技能和技术转让的承诺减弱”。

他补充道：“一个统一的非洲可以整合需求，为冶炼厂和炼油厂创造规模经济，制定共同规则以加强治理和投资者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