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默德·阿多

气候之家新闻网站

2026年10月5日

适应必须超越基础设施和韧性，应对殖民掠夺、不平等发展和债务依赖等持续加剧非洲脆弱性的问题。

2023年2月17日，一名图尔卡纳部落妇女手持塑料容器等待从肯尼亚一口井取水，正值东非经历历史上最严重的干旱。（照片：西蒙娜·薄伽丘 / SOPA 图片/Sipa USA）

穆罕默德·阿多是非洲权力转移组织的创始人兼主任。

要求一个对全球气候危机几乎毫无历史责任的大陆承担与其贡献极不相称的适应成本，这一命题究竟蕴含何种伦理与政治意涵？对非洲而言，该问题早已超越哲学思辨层面，而成为一种严峻的现实：频发的洪涝灾害持续摧毁社区基础设施，农业产量因极端天气显著下降，大量民众生计难以为继，公共财政亦因反复应对气候相关灾害而日益承压。

非洲在全球排放中占比微乎其微，但1970年至2021年间，非洲约占全球气候相关死亡的35%。因此，非洲大陆正面临一个残酷的矛盾，这一矛盾体现在那些对气候危机贡献最少的人，却承担了其中最沉重的代价。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担心气候辩论中许多将适应视为技术性演练。他们说要建设更好的基础设施。他们呼吁加强预警系统。他们宣扬种植耐旱作物。他们大声喊着加强灾难准备。所有这些都很重要，但它们并没有回答一个更难解答的问题：为什么某些人和国家一开始就如此脆弱。

这是我们过去几年一直努力解答的问题，最终汇聚于我们最近发布的发人深省的报告，该报告表明非洲的脆弱性并非地理偶然，而是历史、经济和权力的塑造。

该报告《适应的公正转型：非洲的框架与愿景》显示，殖民掠夺、不平等的发展、债务依赖、全球经济不对称以及被排除在国际决策之外，都限制了非洲国家可用的资源和选择，气候变化正在加剧这些现有的不平等。

适应性融资缺口扩大

我说该报告“发人深省”，是因为它让我们重新思考适应本身——不是作为一系列旨在帮助人们应对气候影响的项目，而是作为正义、权力和结构性变革的问题。

这一差异虽可能引发部分群体的认知不适，但对非洲国家而言具有根本性意义。单纯要求脆弱国家提升“韧性”，其本身即蕴含潜在风险。所谓韧性，究竟指向何种结构性挑战？若在强调个体或系统抗压能力的同时，却放任其持续受制于加剧不平等的全球或区域制度性安排——而此类不平等恰恰是削弱韧性建设成效的关键制约因素——则相关政策主张将难以体现公平性与可持续性。

如果你想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就要看看钱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考虑到非洲每年适应需求接近700亿美元，而适应资金流仅约140亿美元，这一点就显得非常明显。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气候融资通过商业贷款而非赠款提供。这意味着已经面临严重财政压力的国家被要求借款，以保护自己免受他们几乎未造成的气候影响。

气候脆弱国家在适应上花费更多公共资金，而非国际支持，该制度安排将气候不公变成了一场金融交易，最不负责任的国家承担更多成本，这其中存在严重问题。

从掠夺主义到非洲所有权

正如新报告所示，问题不仅限于融资。非洲的土地、矿产、森林及其他资源已成为全球向低碳经济转型的核心。市场和绿色工业项目或许提供了真正的机会，但如果没有非洲的产权、参与和问责制，旧有的开采模式可能会被重新包装成绿色经济的语言，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主张转型可以是低碳的，但仍然不公正。

民间社会成员呼吁将适应性资金增加三倍。（照片：国际可持续发展研究所/地球谈判公报- 基亚拉·沃斯）

正因为这种风险，报告中关于适应性公正转型的理念变得重要，因为它将这一理念扩展到了对人们熟悉的排放和能源系统的关注之外。它质问，当目标不仅仅是减少碳排放，而是让社会能够抵御气候变化而不重现那些让他们脆弱的不平等时，正义是什么样子？

报告将司法的四个维度置于核心：承认、参与、分配和恢复。

承认意味着认真对待非洲的现实和知识。土著和地方知识常常被视为“真实”气候专业知识的边缘，尽管社区世代对生态系统、降雨、土壤、水资源和生计都有详细理解。这些知识应从一开始就指导适应政策，而不是在决策做出后才添加。

参与意味着让受影响社区在土地、资源和未来决策中拥有真正的发言权。适应治理应当包容、民主、以权利为基础，并根植于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

气候正义必须直面不平等的蔓延

与此同时，分销部门则问，谁真正获得了适应性融资、技术和保护？国际上宣布但未能惠及弱势群体的资金，几乎无法改变他们的现实。

最后，修复承认当代脆弱性有其历史。气候正义不能仅仅以今天的排放为起点和终点，还必须直面塑造不平等发展并持续限制非洲国家应对空间的制度性条件。

因此，本报告邀请我们改变关于公正转型的讨论条件。非洲确实需要适应，但这不应意味着无休止地适应一个不公正的体制。真正的目标应该是更具雄心的；这是一个韧性、发展与正义相互强化的过渡期，由非洲优先事项塑造，扎根于非洲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