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卢伊格 安娜·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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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19日

全球大部分粮食生产高度依赖化石燃料，用于化肥制造及农产品运输；当前海湾地区局势紧张导致能源价格攀升，或将进一步加剧全球粮食不安全与饥饿问题。

联合国粮农组织称，如果农民采用更好的技术，农业排放量可减少多达 30%（图片：马克·斯蒂布尼基/皮克斯巴）

莉娜·卢伊格是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国际农业政策部负责人，也是全球粮食未来联盟成员。安娜·拉佩是全球未来粮食联盟执行董事。

随着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德黑兰和黎巴嫩贝鲁特的油库及民用基础设施进行轰炸，有毒烟云笼罩两地，在这场持续不断的地区战争中，世界再次目睹了冲突、饥饿、粮食不安全以及依赖化石燃料、被少数强国和大公司所掌控的全球粮食系统脆弱性之间的微妙联系。

伊朗冲突对全球化肥供应产生了巨大影响。霍尔木兹海峡是该地区近一半全球尿素供应的重要贸易路线，尿素是通过氨转化天然气获得的主要合成肥料。

随着伊朗封锁影响海峡，自战争开始以来尿素价格上涨了35%，正值世界许多地区播种季节开始之际，数百万农民和消费者面临生产成本上升和粮食价格飙升的风险，导致粮食不安全，尤其是低收入家庭。世界粮食计划署预测，如果战争持续到6月，由于粮食、石油和运输成本的上涨，将有额外4500万人陷入急性饥饿。

农药和合成肥使系统变得脆弱

表面上看，这似乎是供应链问题，但这场危机的核心在于我们许多粮食系统的核心：依赖这些化石燃料投入粮食的系统设计本身存在不稳定和不公。

在全球联盟——一个致力于改造粮食体系的慈善基金会战略联盟——我们一直在记录化石燃料与粮食之间的联系，并对由化石燃料支撑的系统脆弱性发出警示，因为每年有15%的化石燃料使用流向粮食系统，部分原因是高成本的化石燃料投入，如农药和合成肥料。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也持续指出这一威胁，最近一次是在《农药地图集》和《土壤地图集》中。

我们以前也见过这种情况：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引发了全球化肥供应的中断和粮食价格波动。随着冲突加剧，化肥价格飙升——既是因为投入品公司利用危机进行投机，也因为生产和运输带来的实际成本上涨——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粮食价格危机。

自那以后，化肥行业的利润率持续飙升。2022年，九大化肥生产商的利润率比去年增长了35%以上——而前一年化肥价格本已偏高。正如莱娜·巴斯曼和吉迪恩·图普斯博士在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的《土壤地图集》中所强调的那样，全球对氮肥的依赖影响了世界各地的经济，尤其是那些已经负债累累且依赖进口的经济体的国家预算，以及非洲各地的农民。

从乌克兰战争中吸取教训，许多国家大力投资可再生能源和/或增加国内石油产量，以减少对外国化石燃料的依赖。但很少有国家采取同样的方法重新构想国内粮食系统及其粮食主权。

农业生态学作为替代方案

还有另一种途径。政府可以制定政策框架，鼓励减少合成肥料和农药的使用，尤其是在目前氮肥过度使用的地区。在2024年非洲联盟肥料与土壤健康峰会上，非洲领导人至少同意有机肥料也应获得补贴，不仅是矿产肥料，我们还能更积极推动减少对化石燃料依赖的农业路径。

2024年，全球联盟组织了数十个慈善机构，呼吁将投资增加十倍，帮助农民从对化石燃料的依赖转向优先考虑生计、健康、气候和生物多样性的农业生态方法。

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详细阐述了将当前支持合成肥料和农药等投入的有害补贴重新利用，转向本地生物投入和生物肥料生产的巨大机会。我们知道这有效：那些实现这一转变的人，尽管资金仅为工业农业的一小部分，却有来自他们从稳定收入和生计中获得健康和气候改善的有力故事。

鼓舞人心的例子层出不穷：肯尼亚的全球黑人创新与能力建设倡议正在培训农民如何自制高质量堆肥;像柬埔寨的伊沃拉公司这样的初创企业通过黑兵蝇养殖生产富含营养的有机肥料和富含蛋白质的动物饲料;加纳的萨邦萨克公司通过富含微生物和蚯蚓的甘蔗渣——通常是有机废弃物——将其转化为丰富的蚯蚓堆肥。

这些基于生态系统、利用自然资源获取土壤肥力和管理害虫压力的努力，只是全球无数案例中的一部分，挖掘了数百万农民的技能和知识。在国家和全球政策层面，农业生态联盟拥有480 名成员，包括政府、民间社会组织、学术机构和慈善基金会，支持向农业生态学的转型，与自然系统合作，生产丰富食物，提升生物多样性，促进社区福祉。

化肥行业推销“清洁”产品

我们还必须远离化肥行业的公关宣传，这些宣传包括宣传其产品可以不依赖化石燃料的承诺。尽管专家们驳斥了行业所称的“绿色氢气”或“绿色或清洁氨”的可行性，行业仍在推广这一说法，认为这些氨是通过资源密集型的可再生能源或碳捕集与储存（CCS）生产的，这是一种成本高昂且不可靠的减排技术。

在我们哀悼这场冲突的无意义破坏和死亡，包括数百名儿童时，我们也认识到和平不能意味着回归常态。我们需要颠覆那些让最富有、最有权势的人掌控一切的体制。

这包括为建立一个基于真正主权和正义、摆脱对化石燃料依赖、尊重自然系统并将权力交到社区和粮食生产者手中的粮食体系而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