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托夫·库比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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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3日

火伊杜亚种植园。图片由《土地矩阵》提供。

• 基于陆地的碳抵消存在严重风险，包括夸大气候效益和对生计的有害影响。最近一份土地矩阵倡议报告指出，在全球南方大规模土地收购，借助碳市场为基础，正为全球气候政策带来重大风险。
• 鉴于这些发展，土地矩阵通过记录碳相关土地交易的规模和多样性，并推动透明度、土地治理和问责制等减害措施，提供了关键且基于证据的审查。
• 在建议中，优先考虑社区项目——虽然并非无风险——但可能提供有条件的替代方案，前提是存在真正的所有权、免费、事先且知情的同意（FPIC）以及强有力的保障措施，最终由社区决定是否以及如何参与。
• 本文为评论。文中观点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一定代表Mongabay。

近年来，自愿碳市场和碳抵消业务面临越来越多的批评，不仅因为系统性高估减排量，还因为项目经常对当地生计产生不利影响，尤其是在全球南方，许多土地密集型项目所在地区。

从土地矩阵倡议（LMI）的角度来看，最近的一篇评论有益地强调了某些类型基于土地的碳抵消项目规模和复杂性日益增长，并强调了对批判性审查的紧迫需求。我们欢迎这场辩论。

我们的分析报告记录了全球约900万公顷（超过2200万英亩）受碳抵消相关土地交易影响的土地，重点关注涉及土地控制直接变更的大规模交易。这一重点反映了土地矩阵长期以来监控导致土地集中、控制权转移及大规模权力不对称的土地收购的使命。我们认为，这种大规模的土地收购在自愿碳市场的名义下进行，且往往发生在土地治理体系薄弱的国家，这对受影响社区的土地获取以及更广泛的气候正义讨论都有深远影响。

秘鲁亚马逊的黑水牛轭湖。图片由瑞特·A·巴特勒/Mongabay提供。

此外，我们强调，社区或农民基于碳的项目如果不涉及土地收购，可能存在严重风险，包括长期限制土地使用、不公平合同、缺乏知情同意以及参与社区利益不确定。

评论中声称我们看不到社区项目的风险，因此是没有根据的。我们在报告的多个段落中记录了这些风险，并明确强调“虽然社区或农民项目并非万能，许多项目也存在实施挑战......或与精英垄断相关（施密德和卡斯特罗·奥索里奥，2025年），优先考虑由土著居民和当地社区或农民团体明确所有权的项目，可以解决许多目标地区财政资源的短缺问题”（分析报告，第43页）。

此外，我们提醒，尽管“......土著居民和当地社区应拥有其土地资源的所有权原则理论上值得称赞，但实际上这些项目常常备受争议”（分析报告，第43页）。关键是，我们强调“因此，促进社区所有权和自决仍是关键活动”（分析报告，第44页）。虽然我们的工作主要聚焦于碳市场内的特定现象（如大规模土地收购），但我们认为，如果碳市场持续存在，以社区所有权和自决为中心的项目往往是更合适的模式，这又是一个争论。同时，我们对相关风险保持充分了解。

评论中关于一个碳项目——马达加斯加伊特拉卡项目——的说法同样没有根据。具体来说，评论指出：“公司与农民团体签署的一份合同禁止参与的村民与未与伊特拉卡签署协议的记者或研究人员交谈。”这一说法被基于实地的证据所反驳。来自土地矩阵和国际农业研究合作中心（CIRAD）的研究人员在一项独立研究中对农民进行了访谈，该研究过程完全透明，且未与伊特拉卡签署任何协议。

在马哈佐阿里沃市（伊特拉卡项目干预区）共调查了167户家庭，其中包括94名项目成员。这94户家庭是随机抽选的，未受伊特拉卡项目团队任何影响。无论是项目成员还是非会员，受访的农民都未报告被禁止与研究人员或记者交谈。

厄瓜多尔亚马逊的裸露雨林树。照片由瑞德·艾尔斯·巴特勒为Mongabay拍摄。

此外，评论中声称合同不允许农民退出项目的说法是错误的：事实上，合同允许农民随时离开且不受罚款。在实地考察期间，研究人员获得了农民与伊特拉卡之间法文合同的资料，并确认农民被明确允许退出该项目。由于没有明确的资料和页码，因此不清楚相反信息来源来源。

然而，我们同意，衍生利益的范围仍有争议，关键在于种植和维持足够树木数量的可行性，以及未来碳价的发展。这种风险绝不能被低估。

总体而言，我们与部分批评者分歧在于对分析范围和政策参与的评估。然而，我们并不主张碳抵消作为气候解决方案，就像我们不推动大规模土地收购一样。相反，我们旨在提供严谨的实证证据，以指导公共辩论、政策改革和问责制，同时提出建议——包括提高透明度、加强土地治理和更严格审查项目设计——则作为减害措施，尤其是在此类项目已经大量出现的背景下。

如分析报告所述，对项目类型进行系统性记录与分类，是构建问责机制的关键环节，而非表明对碳补偿机制本身的认可。因此，GRAIN报告《从土地掠夺者到碳牛仔：一场针对社区土地的新争夺战正在兴起》与Land Matrix报告《大规模土地收购用于碳补偿：绿色掠夺还是转型？》之间的差异，并非源于后者对社区或农民主导型项目的无条件支持；其根本原因在于二者在数据纳入标准上存在分歧，更深层次则体现为方法学与政策立场的差异：前者倾向于对碳补偿实践采取整体性质疑，且未就当前现实提出建设性应对路径；后者则主张在承认该趋势持续演进甚至加速发展的前提下，审慎探讨如何通过制度设计与实践干预，切实保障当地社区的土地权利与生计安全。

话虽如此，我们发现碳市场存在根深蒂固的问题，包括标准薄弱、方法学大幅高估减排量、自上而下的项目设计，以及许多国家对土地所有权制度的普遍缺乏理解。许多项目类型和方法学无疑应被排除，许多参与者都意识到需要更多的环境和社会完整性。

最终，是否参与未来高完整性碳市场的决策应由社区自身决定；然而，要实现这一点需要更高的透明度、更强有力的保障措施和更严格的问责措施，这正是土地矩阵等倡议的核心政策目标。

克里斯托夫·库比察是德国全球与区域研究所（GIGA）农业与发展经济学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