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特·艾尔斯·巴特勒

Mongabay网站

2026年5月25日

货船的航拍图。照片由卡梅隆·文蒂 / 海洋图片库提供

• 在亚洲慈善峰会“海洋变迁”亚洲海洋气候解决方案小组讨论中，发言人强调海洋对气候转型的重要性与用于海洋气候工作的慈善资金中所占比例极低之间很不匹配。
• 海洋慈善长期以来一直关注保护、渔业和沿海生计，但气候变化如今威胁着许多海洋慈善成果，同时也使海洋成为通过海上风电、更清洁航运、蓝色碳和沿海韧性等减缓工作的核心。
• 慈善无法资助海上风电场或全球航运的脱碳，但可以通过资助政策设计、海洋空间规划、社区参与、技术研究、协调和地方能力建设来发挥催化作用。
• 资助者最强的机会之一出现在亚洲，那里海上风电、港口、造船、航线和沿海社区汇聚，早期的慈善支持有助于更快、更具包容性和可信度地实现大规模转型。

海洋慈善仍然是个小领域。专门用于海洋气候解决方案的资金更少。

在上周作为亚洲慈善峰会一部分召开的“海洋变革”专题讨论会上，与会者反复谈及这一矛盾：海洋对气候转型至关重要，但全球慈善捐赠中面向海洋气候问题的资金却微乎其微。

海洋-气候慈善资金缺口

数据非常明显：全球慈善捐赠中不到1.5%用于气候缓解。大约0.25%用于海洋问题。用于海洋气候减缓的比例大约是0.05%。这对涉及发电、航运、食品系统、沿海保护、海洋生物多样性以及许多岛屿和沿海经济未来的工作支持基础非常狭窄。

长期以来，资助者主要将海洋视为保护的关注点。资助支持了海洋保护区、渔业管理、沿海生计、科学研究和栖息地保护。这些工作中很大一部分依然至关重要。它帮助建立了机构，保护了地方，并改善了渔业和珊瑚礁的管理。气候变化现在是最有可能压倒这些成果的力量。变暖、酸化、海平面上升、更强的风暴和鱼类资源变化正在改变海洋保护的运作条件。

海洋吸收了约30%的人类二氧化碳排放和超过90%的过量热量。这种缓冲作用减少了陆地上的变暖规模，同时加剧了海洋系统的压力。海洋也正成为气候缓解和适应规划中更重要的部分。海上风电、航运脱碳、蓝色碳、海洋二氧化碳清除和沿海韧性等领域，越来越多地成为气候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根据可持续海洋经济高级别工作组的数据，基于海洋的气候解决方案可实现2℃路径上到本世纪中叶所需减排量的一半。

海洋气候基金会资助（2015–2024年）。这里展示的基金会海洋气候资金涵盖所有以减缓和碳封存为重点的资金，包括跨领域政策工作。蓝碳资金被纳入此表，作为碳封存策略。标签代表2024年的资金金额。图表取自《2025年资金趋势：全球海洋资金状况追踪》。纵坐标为资助金额，单位：百万美元。

慈善优先事项的转变则较慢。正如海洋韧性与气候联盟（ORCA）的阿尔·哈里斯在小组讨论中指出，海洋慈善和气候慈善常常作为独立的文化发展起来。海洋资助者倾向于关注保护。气候资助者往往超越海洋，关注电网、陆路交通、建筑、森林和工业。结果是机会规模与可用资源之间存在差距。

亚洲为何重要

亚洲正处于这一机遇的核心。该地区约占全球人口的60%，拥有大量全球专属经济区，拥有全球大部分的珊瑚和红树林生物多样性，超过一半的野生鱼类捕捞，以及大部分水产养殖。它也是海洋减缓工作的核心。亚洲占海上风电容量的很大份额，航运排放的大部分，以及全球港口、造船和海事制造能力的大部分。决定海洋气候行动下一阶段的技术、法规、供应链和政治交易，往往将在该地开发。

然而，全球海洋慈善中只有一小部分流向亚洲。CEA咨询公司最近的估计将这一数字约为7%，约为每年6000万至6500万美元。资金集中在少数大型捐助者手中，其中大部分资金位于该地区以外。而且分布不均，有些国家获得的关注远多于其他国家。在这有限的资金池中，大部分资金历来流向保护和渔业，而非海上风电和航运等缓解部门。

小额资助能做的事情

慈善事业无法建设海上风电产业。它无法为全球航运的脱碳提供资金。这些行业以千兆瓦、造船厂、港口、电网连接、燃料基础设施以及持续数十年的投资周期计量。大部分资本将来自政府、公用事业、开发商、船东、燃料生产商、港口、银行和工业公司。

这个规模并不意味着慈善事业变得无关紧要。它使角色更加具体。补助金通常在商业资本和政府预算很少支持的领域最为有用。他们可以资助早期分析、独立政策建议、社区参与、监管设计、召集、地方技术能力和民间社会参与。他们可以帮助判断大型投资是否迅速、是否负责任地推进，以及公众信任是否能在转型中延续。

位于瑞典厄勒海峡海域的米德尔格伦登海上风电场。图片来源：金·汉森。

海上风电

海上风电就是这一点的说明。在亚洲大部分地区，这一资源规模庞大，对清洁能源的需求正在上升。能源安全加强了这一论点。许多国家仍严重暴露于进口化石燃料、波动性价格和地缘政治动荡。对于寻求国内公用事业规模可再生能源的政府来说，海上风电变得越来越具有吸引力。

塔拉气候基金会的杰米·崔这样描述了这一机会：海上风电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系统问题。海上风电场需要明确的租赁规则、环境标准、电网规划、港口升级、供应链、船舶、融资以及可信的许可途径。在许多市场，这些部分是不完整的。开发商可能感兴趣，而各部委、监管机构、地方政府、公用事业、渔业社区和保护组织缺乏共同流程来决定项目的方向以及如何管理利益和风险。

这正是慈善事业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它可以资助海洋空间规划的技术工作。它可以支持候鸟、渔业、海洋哺乳动物、底栖栖息地、台风暴露、电网整合和港口准备等方面的研究。它可以帮助政府制定适合热带水域的环境影响评估标准，而非仿效北海的标准。它可以为独立分析提供资金，使公共机构能够在商业压力过大之前做出更好的决策。

基金会为海上风电提供资金（百万美元）。图表取自《2025年资金趋势：全球海洋资金状况追踪》。

亚洲的环境与北海有很大不同，北海是该行业早期发展的大部分地区。在东南亚，开发商面临许多地方的深水、强烈的沿海利用、台风、高海洋生物多样性以及数百万人依赖小规模渔业。海洋能源路径的里扎勒·俊·阿莫洛将菲律宾描述为热带海上风电的试验案例：一个拥有巨大风能潜力、项目管道不断扩大、海洋生物多样性丰富、候鸟航线丰富，以及数百万渔民的生计依赖沿海水域的国家。

在这些地方负责任地发展，不仅仅是避免最严重的影响。这需要在决策变得艰难之前，与渔民和沿海社区进行规划。这意味着绘制渔场、海上航道、文化遗址、生物多样性价值以及现有冲突的地图。这意味着要问项目收入如何惠及东道社区，如何将就业和培训传递给当地工人，以及当安全区、施工活动或新海洋基础设施改变海洋通行时，小规模渔民如何被对待。

在特定条件下，海上风电基础设施也可能带来节能效益。阿莫洛指出，涡轮机区域在某些情况下可能像其他有效的基于区域的保护措施一样发挥作用。涡轮基础在某些环境中可以作为人工珊瑚礁结构发挥作用。安全区可以减少基础设施周围的破坏性活动，包括底拖网捕捞。如果管理得当，一些海上风电区域可能带来保护效益，并更有利于小型渔民而非工业开采。这些结果取决于选址、监管、监测、当地同意和执法。慈善事业可以支持所需的工作，诚实地验证这些说法，而不是将其作为公关语言。

马拉的易北河从马斯卢伊斯经罗岑堡闸门航行至马斯弗拉克特2号。照片由基斯·托恩通过维基媒体提供。

航运脱碳

运输也是同样的道理。该行业承担了约90%的全球贸易，并产生了约3%的全球排放量。其转型困难，因为舰船是寿命较长的资产。今天订购的船只可能在2050年仍在运营。这就带来了锁定风险。如果船东继续订购以传统燃料为核心设计的船只，他们可能在短期成本优势下保持优势，同时将排放延长数十年。

全球监管很重要，因为航运是国际化的。最近推迟国际海事组织净零框架的决定更加凸显了这一点。气候工作基金会的弗雷达·冯强调，需要一个可信的全球框架，以增强船东、燃料生产商、港口和金融家投资的信心。当这一框架出现漏洞时，船东有更强烈的动力等待或做出传统选择，尤其是在货运市场受扰、能源安全问题主导董事会决策时。冯称，这一延期是让我们更加专注于现在就能推进的工作：绿色航运走廊、港口准备、燃料基础设施，以及企业和监管机构之间的协调，这些都必须让更清洁的航运成为现实。

尽管如此，行动仍在港口、走廊、造船厂和燃料供应链层面推进。亚洲港口正在为绿色甲醇加注做准备。有些人正在研究氨的安全性。中国、日本和韩国的造船厂正在适应对新型船舶的需求。燃料生产商正在探索绿色甲醇、绿色氨和氢气供应链。短海航运、渡轮、内陆船舶和部分沿海航线可能比远洋散货船更早成为电气化的候选。

协调是慈善事业可以发挥作用的一个领域。冯指出绿色航运走廊是一个实用的切入点：港口、船东、燃料供应商、监管机构和货运所有者可以围绕零排放船舶开始对齐的航线。燃料生产商需要相信船只会购买其产品。船东需要有信心沿途有燃料供应。港口需要知道要构建哪些基础设施。监管者需要安全标准、劳动力培训和应急协议。金融家需要可靠的业绩数据。货运所有者需要分摊成本并合理申报减排措施的方法。

这一挑战超出了任何单一资助的范围。资助可以资助平台、研究和可信的中介机构，使协调成为可能。它们可以支持跨部门的需求聚合，这些行业需要相同燃料，如化肥、化学品和航运。它们可以帮助识别电动船舶充电基础设施最能发挥最大作用的地方。它们可以支持对船东与租船人之间分担激励的分析。它们可以资助衡量系统，显示效率技术在真实运营条件下是否如承诺般发挥作用。

基金会航运脱碳资助（百万美元）。图表取自《2025年资金趋势：全球海洋资金状况追踪》

邱鹏立足于航运运营商视角，以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为典型案例，系统阐述了制约其商业运营的关键因素。船东面临的问题不是脱碳是否可取，而是新燃料、基础设施、融资和监管是否及时配合，使投资变得可行。回答这个问题所需的工作大多涉及技术和行政任务，而非高度显眼的项目。这可能涉及起草标准、召集部委、支持本地研究人员、将工程问题转化为政策选择，或确保港口社区在影响空气质量和土地利用的决策中拥有发言权。这些正是大型资本项目常常外包、公共机构难以覆盖的此类成本。

赋能工作

资助方可能难以区分可见的活动和实质性影响决策的干预措施。分散的资助组合可以生成研讨会、报告、试点和公告，而不会改变行业的发展轨迹。有用的慈善始于识别哪些决策确实因信息不足、协调不足、能力不足或公众参与不足而受限。

许多最有益的慈善支持将用于有利环境。海上风电和绿色航运不会因为技术不足而停滞不前。延误通常源于规则不明确、许可流程缓慢、技术能力有限、机构间协调薄弱或社区参与不足。这些领域资助可能产生过大影响力。

地方能力案例

阿莫洛说，地方组织也应获得比以往更多的支持份额。亚洲的许多海洋慈善通过大型国际组织运转。许多国家已经做出了宝贵工作，但海洋气候行动的下一阶段将高度依赖于当地大学、政策机构、民间社会组织、社区协会以及了解国家机构和地方政治现实的技术专家。几位小组成员以不同方式回到了这一观点：持久的转型需要本地能力，而不仅仅是引进专业知识。

转型期的社会层面同样值得关注。海上风电不仅能带来就业、收入和更清洁的电力，还可能改变渔场的通行性，改变沿海社区对海洋空间的使用方式。航运脱碳不仅能减少排放，还能在港口和工业区周围带来新的基础设施需求。社区在足够早参与以影响决策时，更可能支持这些转型，而不仅仅是对其发表评论。

印度尼西亚龙目岛东部的小规模捕鱼活动。照片由雷特·艾尔斯·巴特勒拍摄

资助方也有机会弥合那些很少合作的行业。海洋气候问题介于保护、能源、交通、金融、工业和社区发展之间。保护组织可能主要从生态视角来看待海上基础设施。能源规划者可能会关注发电目标。海事利益相关者可能会优先考虑燃料和物流。哈里斯认为，这是慈善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创造空间，让这些观点在分歧演变为对立之前相遇。

体量不大但具有催化作用的角色

崔和哈里斯表示，捐助者也应对规模保持现实。慈善资本永远无法提供海上风电或航运脱碳所需的大部分资金。其比较优势在于灵活性、独立性以及支持工作意愿，这些是大型机构常常忽视的。

这些都不减弱传统海洋保护的重要性。海洋保护区、渔业改革、栖息地保护和社区主导管理依然必要。这些活动现在都在一个快速变化的气候系统中运作。在忽视加热海洋的能源和运输系统的情况下保护海洋，是一种不完整的策略。

根据小组的说法，更务实的方法认识到海上风电需要规则、科学、社区参与和本地能力。航运需要监管、基础设施、可信燃料和协调需求。沿海社区需要机会来塑造影响他们的决策。政府需要可信赖的分析。行业需要更清晰的信号。民间社会需要资源来参与技术问题，这些问题将塑造海洋数十年。

慈善不太可能决定海上风电是否扩张或航运实现脱碳。它有助于判断这些转型的发生速度、包容性，以及机构和社区是否为此做好准备。相较于港口、船舶、电网和风电场所需的资本，慈善资金规模很有限。当它帮助政府、社区、研究人员和产业解决大型资本渠道难以解决的问题时，其影响力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