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兹·金布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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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7日

厄瓜多尔安第斯岩鸡的旗帜图像。照片由瑞德·阿·巴特勒为Mongabay拍摄。

• 在高排放情景下，气候变化可能在2070年前消除南美洲多达91%的云雾林;即使是最乐观的预测也显示出显著的损失。
• 由于云雾林从雾中捕获水分并释放到溪流中，它们的消失威胁着约1600万下游居民的饮用水供应。
• 南美洲只有约三分之一的云雾林属于保护区，而如果气候本身变得过于温暖和干燥，这些保护区也无法保护森林。
• 科学家表示，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是最关键的步骤，同时应加强保护和财政激励，帮助土地所有者保护和恢复预计气候适宜地区的森林。

在迷雾弥漫的山脉中，生命如万花筒般绚丽：树木上滴着附生植物，蜂鸟啜饮着鲜艳的花朵，稀有生物占据了云雾森林的每个角落，科学家们将其比作陆地珊瑚礁。但一项新研究警告说，气候变化可能会剥夺形成云雾林的条件，最坏的情况下，50年内几乎所有云雾林都会被抹去。

这项发表在《自然保护杂志》上的研究利用机器学习和建模预测了到2070年，南美云雾林分布在两种不同气候情景下可能发生的变化。

研究报告称，在高排放路径下，多达91%的云雾林区域可能被消失。即使在最乐观的情景下，研究人员也计算出减少12%，约21,000平方公里，面积相当于萨尔瓦多。

云雾林分布在一条狭窄的地带上，通常海拔1000到3000米，以持续的雾气、凉爽的气温和高湿度为特征。这种湿度塑造了一切，从覆盖表面的苔藓和兰花，到地球上找不到的鸟类和两栖动物。

秘鲁科斯尼帕塔山谷云雾林中的附生植物。图片来源：瑞德·阿·巴特勒

研究指出，这些生态系统拥有约1946种受限分布物种，约占全球哺乳动物、鸟类、两栖动物和树蕨的8%。南美云雾林特有物种包括华丽的安第斯岩鸡，其橙色羽毛的雄鸟在森林地面上表演复杂的求偶舞蹈;秘鲁最大的特有灵长类动物，极度濒危的黄尾毛猴；还有无数玻璃蛙——这些精致、透明的两栖动物，卵通过自身皮肤发育可见。

随着气温上升，云层基部会向山坡上升，实际上缩小了云雾林存在的区域。物种被推向日益破碎的栖息地。对于只生活在山顶附近的物种来说，已经无处可去。

一只华丽的羽鹦鹉，是中美洲云雾森林的标志性鸟类。图片由西法斯提供，维基共享资源（CC BY-SA 4.0）。

太平洋森林中郁郁葱葱的云雾和苔藓常绿森林是厄瓜多尔白额卷尾猴的重要栖息地。图片由安德烈亚斯·凯通过网络相簿提供（CC BY-NC-SA 2.0）。

哥斯达黎加的一只雄性翡翠玻璃蛙。图片由安东尼·加里塔/克劳德布里奇提供。

但利害关系远不止于生物多样性。由于云雾林会在叶片和树枝上捕捉雾气，并稳定释放到周边流域，下游社区依赖云雾提供可靠的饮用水，尤其是在旱季其他水源枯竭时。

研究人员估计，大约有1950万人生活在距离河流5公里范围内，而这些河流的流量受上游云雾林影响。研究主要作者、巴西南马托格罗索州州立大学教授帕特丽西亚·维埃拉·庞培警告称，在高排放情景下，预计约有1600万人的供应将受到影响，约占当前受益者的83%。

庞培告诉Mongabay：“云雾林在调节许多亚马逊河流源头水位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尤其是那些源自安第斯山脉及亚马逊北部其他高地的河流。”“它们的流失可能减少旱季水资源供应，增加安第斯-亚马逊支流的水文变异性，可能影响下游生态系统和人口。”

研究还发现，目前南美洲只有约三分之一的云雾林位于保护区内。但这种保护并不能保证如果气候本身变得不适宜，也能存活下来。在高排放情景下，剩余的保护区块面积将大幅缩小，可能变得过小且孤立，无法支持多种物种种群的存活。

秘鲁亚马逊云雾林中的一条溪流。世界云雾林树冠中的凝结水滴构成了补充河流、溪流和水库的水，过滤到干渴的农田，并通过管道流入住宅和工业区。图片由瑞德·阿·巴特勒/Mongabay提供。

美国耶鲁大学生物多样性科学家沃尔特·杰茨（未参与该研究）告诉蒙加贝：“云雾林已经面临许多来自人类土地利用变化的威胁。”“山地云雾林存在于一个狭窄且全球罕见的气候空间，气候寒冷且多雾。毫无疑问，气候变化，加上其狭窄的分布和侵占，使得山地云雾林成为地球上最脆弱、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生态系统之一。”

研究作者认为，有两种策略对云雾林的生存尤为关键：加强生态系统服务的补偿，为土地所有者提供经济激励，以保护或恢复有人居住流域上游的森林；以及更好地管理现有保护区。他们认为，识别哪些云雾林斑块即使在未来情景下仍可能保持气候适宜，应指导资源的重点。

但庞培表示，最根本的解决方案与每一次气候驱动的生态危机都相同。她说：“关键信息是我们需要关注二氧化碳排放，我们得停下来，否则一切都会出问题。”

莉兹·金布罗是Mongabay的专职撰稿人，拥有杜兰大学生态学与进化生物学研究树木微生物组，博士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