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洛

气候之家新闻网站

2026年6月3日

加拿大运动组织“巴黎合规投资者”于五月关闭，称推动企业应对气候变化的努力已逐渐失去成效。

2025年5月20日，英国伦敦壳牌能源公司办公室外示威时，一名伦敦无化石组织的活动人士脸上沾有类似油的物质。（照片由莱昂·尼尔/盖蒂图片社提供）

2021年，在众多企业提出净零排放目标的浪潮中，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成立了一个名为“投资者支持巴黎协议合规”的活动组织，旨在通过投资者施加的压力，促使加拿大企业履行其在气候方面的承诺。

五年来，该组织取得了多项胜利：施压国民银行向可再生能源提供200亿美元融资，促使加拿大皇家银行改进其绿色金融品牌，并说服20-25%的投资者定期在股东年度股东大会上支持气候提案。

但上个月，该组织时任执行董事马特·普赖斯发表声明称该组织将关闭。普赖斯解释说，尽管取得了一些进展，他的组织得出结论：“投资者问责已达到极限”。

普赖斯说，企业及其投资者常常明白气候变化威胁着经济体系。但他补充说，他们之所以反应不够充分，是因为担心如果这样做，竞争对手就不会付出那么多努力，从而可能获得经济优势。

普赖斯表示，这种“公地悲剧”无法通过股东倡导解决，而是需要诉讼、监管行动和问责机制。“我们团队中的一些人会在新举措中应对这些挑战，”他说。

普赖斯的话呼应了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上个月发布的一份报告，该报告基于在纽约、阿姆斯特丹、伦敦和新加坡与资产所有者及管理者的研讨会。

政府政策关键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报告指出，“投资者应对气候变化的行动受到其职责、有限工具及技术发展路径的严重限制”。作者总结道，要有效应对气候意识投资者的压力，必须结合激励绿色投资和技术创新的政府政策。

《卫报》最近的一项调查发现，尽管其气候行动计划获得了股东压倒性支持，澳大利亚矿业公司必和必拓却继续购买污染严重的柴油卡车，而非电动卡车。澳大利亚政府补贴柴油，每年为必和必拓节省数亿美元。

投资研究公司晨星机构洞察总监林赛·斯图尔特告诉《气候之家新闻》，投资者激进主义确实有效，但“并未达到2020年代初人们预期的所有效果”。

“少数股东行使投票权和与公司互动所能实现的目标是有限的。”他说，“看来很多事情都依赖于法律和监管框架，”并补充说，“巴黎合规投资者组织的关闭表明，这一认识比2020年、2021年、2022年时更加深刻地体现出来。”

投资者激进主义的衰退

斯图尔特表示，在 21 世纪 20 年代初期，投资者维权人士正促使企业采取“原本就已在监管流程中待办事项清单上的某些措施”，比如企业设定其运营（范围一和范围二排放）的排放目标、披露其碳足迹以及评估其在气候变化风险方面的暴露程度。

他说，既然那些容易实现的目标已经完成，环保型投资者便开始提出更具争议性且未得到其他投资者足够支持的要求了。他举例说明了关于“绿色转型”的报告、银行的绿色资本支出融资比率，以及披露公司所售产品的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排放量（即所谓的“范围三排放”）。

此外，斯图尔特表示，美国“右翼政治势力”也对投资者不考虑气候变化问题施加了压力。管理着9.5万亿美元资产的贝莱德公司，在美国共和党施压后，已撤回了其在气候变化方面的承诺。

更根本地讲，斯图尔特认为那些大型化石燃料企业若要放弃石油和天然气业务并转型为可再生能源企业，这种想法对于环保主义者而言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问道：“他们凭什么具备这样的技能或能力，又凭什么拥有足够的资源支持来彻底改变这样一个规模庞大的业务呢？”

股东激进主义仅能在私有上市企业中实施，而目前大部分石油和天然气投资则来自国有公司，比如沙特阿拉伯的阿美石油公司。到2025年，来自像英国石油公司和壳牌这样的石油巨头的投资占比不到四分之一。

商业反弹显示力量

然而，尽管面临重重困难，马克·范·巴尔仍支持股东积极主义。他领导着一个总部位于阿姆斯特丹的“接续行动”倡导组织，致力于推动投资者在石油和天然气跨国公司的年度股东大会上投票支持有利于气候的决议。

他承认，成功在2021年左右达到顶峰，但他表示，如今石油和天然气公司为争取股东支持、抵制气候友好型决议所付出的努力——他将其形容为“帝国反击战”——表明了股东激进主义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此前曾被低估。

马克·范巴尔是“接续行动”组织的负责人（照片来源：“接续行动”组织）

2024年1月，埃克森美孚起诉“接续行动”组织，试图阻止该组织的气候决议。担心此案最终会进入最高法院，保守派法官可能树立反气候先例，“接续行动”组织撤回了该决议。

但范巴尔表示，尽管法律斗争在投资者中造成了“寒蝉效应”，但这“证明了股东压力有效，他们确实害怕股东”。

投票，而不是售出

斯图尔特和范巴尔都同意，出售或威胁出售股份并不是改变公司行为的有效方式。

他们表示，这让气候意识较少的投资者能够购买这些股票，并补充说，没有证据表明因气候担忧而威胁出售股票从而降低估值影响了公司管理层。

范巴尔表示，股价由短期交易者决定，而非像他合作的养老基金那样的长期股东。

然而，范巴尔强调，投资者的参与应当是积极有力的——而且不能仅仅局限于在私下与管理层讨论可持续发展问题，而不参与年度股东大会上的投票表决。“股东民主是唯一一种需要通过投票来实现的民主形式，”他说道。

“接续行动”组织网站称，只有投资者才能阻止化石燃料公司对地球造成破坏。“示威活动无法改变他们的想法。诉讼也无法阻止他们。但股东们可以。”该网站宣称。

但范巴尔向“气候家园新闻”表示，这种措辞“过于强硬”，可能需要修改。他还补充说，股东激进主义“对我来说比在马路上缠着别人更合适”，而且这是他在 11 年前偶然想到的策略。

他补充道，法律、政治和投资者的行动可以相互促进。例如，当“地球之友”组织起诉壳牌公司，指控其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行动不足时，该环保组织的律师就以该公司拒绝采纳“接续行动”组织决议为证据。范巴尔表示：“这种压力需要来自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