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伯内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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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4日

南非宪法法院裁定壳牌及其合作伙伴未咨询受影响社区，也未妥善考虑海上石油勘探的环境风险。

2022年南非的反壳牌抗议活动。（照片：本·马洪）

经过长达五年的法律斗争，南非宪法法院阻止了壳牌公司及其本地合作伙伴非洲影响力公司在该国东海岸进行石油和天然气勘探的许可，这对当地社区和民间社会来说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胜利。

东海岸居民、环保活动家西亚邦加·恩多韦拉说：“今天的判决让我感到非常高兴和自豪，因为海洋不再被采矿公司用来牟利。”

这一裁决标志着一项持续多年的法律进程的最终结果。多年来，非营利组织“保护野生海岸”“自然正义”“绿色和平非洲”及其他团体一直对壳牌公司、非洲影响力公司以及南非政府提起诉讼，指控其未履行该国法律所要求的与受影响社区进行协商的法定义务。

宪法法院裁定壳牌和非洲影响力公司未遵守《资源管理法》，未能进行有意义的公众咨询，也未考虑气候变化、文化权利、生计和生态破坏的影响。

该裁决引用了国际法院去年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咨询意见，该意见指出各国有法律义务防止和修复对气候系统的损害。南非法官认为气候变化“超越国界”，国家的义务“必须在更广泛的国际法框架内被理解”。

“本案还必须结合沿海社区为保护其土地、海洋资源和生活方式而进行的有据可查的抗争背景来理解，这些社区认为采矿活动威胁到了他们自身的生存。”纳兰德兰·科拉彭法官写道。

2025年，抗议者游行至宪法法院（照片：伊赫桑·哈菲吉/大地之声）

宪法法院裁定，矿产与石油资源部此前授予的勘探权缺乏法律依据，构成行政越权行为。该裁决维持了地区法院于2022年就壳牌公司相关案件所作的生效判决，并依法撤销了高等法院于2024年作出的、允许该公司基于原勘探许可重启公众咨询程序的上诉裁定。据此，该项始于2014年的勘探权许可自始无效，须予以正式废止。

绿色和平组织非洲油气项目活动人士谢蕾·奥迪亚尔在庆祝这一裁决时表示，法院确认了授予壳牌和非洲影响力公司勘探权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误”，而这些错误“不能简单地在事后纠正”。

野生海岸地区是全球生物多样性关键区域之一，长期以来由世代栖息于此、依赖海洋与陆地资源的沿海社区实施本土化保护。“我们的土地与海洋构成了生计基础与文化认同的核心；数百年来，我们守护着这片家园，而它亦持续维系着我们的生存与发展。”该案联合申诉方在起诉书开篇声明中明确指出。

壳牌公司发言人就本案裁决发表回应称：“壳牌始终秉持负责任的海上油气勘探开发原则，坚持开展实质性利益相关方对话，并将环境保护纳入企业运营全流程。”

截至本文截稿时，南非矿产与石油资源部尚未就本刊提出的置评请求予以回应。

社区的“焕然一新的力量”

该裁决系民间社会组织就石油开发活动对环境与社区权益的影响，向相关石油企业及政府机构提起的一系列司法诉讼中的重要判例。自2014年起，南非在“法基萨行动”框架下持续推进海洋油气资源开发，该国家战略倡议旨在“释放海洋经济潜力”。

在西海岸地区，奥科托瓦渔业合作社主席沃尔特·斯滕坎普先生——其所在合作社正参与针对道达尔能源公司的另一起待决环境诉讼——在庭审结束后表示：“今日的司法程序重振了我的信心与行动决心。”

瓦赫宁根大学法律与治理研究中心研究员亚历山德罗·马齐博士指出，本案判决具有显著的判例价值，或将为未来同类大型资源开发项目的合法性审查与社会环境影响评估提供重要参考。他进一步强调，该判决向国际投资者传递了明确政策信号：当开发项目可能实质性影响当地居民的土地权利、生计保障及生态环境时，开展充分、包容且具实质效力的公众协商，并实施科学严谨、结果可验证的生态影响评估，构成负责任投资的核心要件。

“海洋而非石油”（Ocean Not Oil）倡导联盟协调员珍妮特·所罗门女士指出，法院判决明确将民主参与机制、原住民与地方文化权、生计可持续性以及代际健康权益纳入环境司法审查范畴，标志着南非环境治理范式正由技术合规导向转向权利本位与代际正义导向；她认为，这一价值转向或将成为本案最具深远影响的制度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