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特·艾尔斯·巴特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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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2日

• 一项全国性分析发现，大多数美国国家公园对气候变化极为脆弱，许多国家公园面临不可逆转的生态转型风险，而非渐进式衰退。野火、干旱、害虫和海平面上升相互交织，重塑公园创建时所保护的景观。
• 脆弱性不均：美国中西部和东部的公园因栖息地破碎、污染、物种入侵以及生态系统适应能力有限，面临最大的累积风险。许多西部公园看起来更具韧性，同时也面临多种严重干扰。
• 沿海公园面临海平面上升和风暴潮的威胁，而内陆森林则面临复合压力，可能导致长期从森林向灌木丛或草原转变。一旦发生这种转变，恢复到以往的生态条件可能变得不现实。
• 随着气候压力加剧和政策反应的削弱，公园管理者正从保护历史条件转向管理持续的变革。美国的公园可能越来越少作为静态的避风港，而更多地成为自然在加速变化下重组的活记录。

美国的国家公园被设想为抵御重塑大陆其他地区的力量的避难所。气候变化现在正突破这一界限。最近对公园脆弱性的评估表明，许多景观并非简单地以熟悉的方式变暖或干燥。他们正被推向可能与它们本应保护的生态状态根本不同的境地。

这项发表在《保护快报》上的研究，利用气候科学中常见的框架——暴露、敏感度和适应能力——评估了美国本土的259个国家公园。暴露衡量气候变化的尺度；敏感性反映了生态系统反应的强烈程度；适应能力反映了景观和物种适应的能力。综合来看，这些维度不仅描述了公园将发生的变化，也反映了它们经历变革的可能性。

按这个标准，脆弱性是普遍存在的。三分之二的公园被认定为高度暴露于至少一种潜在变革性威胁的地区，包括野火、干旱、森林害虫或海平面上升。总体而言，77%的公园被评为高度脆弱，无论是面对整体危害还是特定的高冲击危害。这意味着并非所有公园都面临灾难，而是很少有人能期待稳定。

重点公园指在全国范围内被认定为累计脆弱性总得分达到或超过75%的公园。图片和说明来自米查拉克等人（2026年）。

地理位置很重要。美国中西部和东部的公园通常拥有最高的累计脆弱性。这些景观通常嵌入在高度改变的环境中，栖息地破碎，空气污染严重，物种入侵压力大，地形变化有限。这种条件会降低适应能力。试图追踪气候变化的物种必须穿越农田、郊区或公路，这些障碍在公园建立时并不存在。

相比之下，西部公园在综合分析中通常显得较不易受影响。它们崎岖的地形创造了可以作为避难所的微气候。海拔坡度允许物种向上坡迁移，而非穿越开发土地。较低的周围人群密度也有帮助。然而，这种表面上的韧性其实是误导性的。许多西部公园同时面临多种“转变性”扰动，尤其是火灾、长期干旱和昆虫爆发。

这些干扰之间的相互作用至关重要。严重干旱削弱森林，使其更容易受到树皮甲虫的侵害；被甲虫杀死的树木会增加燃料负荷；火势更旺更广；火灾后恢复可能完全失败。在某些地方，森林已经开始转变为灌木丛或草地。这些变化不是暂时的损害，而是生态重组。

沿海公园面临不同的发展轨迹。海平面上升和风暴潮威胁着盐沼、红树林和沿海森林，而内陆开发则阻碍了它们的迁徙。该研究指出，大西洋和墨西哥湾沿岸有数十个公园面临严重淹水风险。一旦被淹没，这些生态系统无法轻易恢复到以往的状态。

由此浮现出一种不均衡的脆弱性模式。一些公园面临逐渐退化；有些则是突变。最大风险不一定是变暖最快的地方，而是暴露与适应能力不足的结合。平坦地形、强烈的周边土地利用以及现有的生态压力因素，即使温和的气候变化也会带来影响。

公园最有可能受到火灾、干旱和/或森林害虫或疾病带来的变革性影响。超过门槛的公园被认为最易受到这些高影响、具有变革性的脆弱性影响。浅灰色的公园在这些变革影响上并未超过任何门槛。图片和说明来自米查拉克等人（2026年）。

管理理念开始反映这一现实。国家公园管理局采用了一种被称为“抵抗、接受、直接”的框架。在某些情况下，管理者试图维持历史状况；在其他地方，他们允许变化发生；还有些则引导生态系统走向可能保留关键功能或物种的新状态。这种方法隐含承认，将公园作为早期美国静态“小插曲”保存已不可行。

美国本土公园中，在各项变革性脆弱性因素中得分较高的百分比

近期政策发展使这一挑战更加复杂。联邦采取削弱气候减缓措施的行动——例如撤销环境保护署的濒危认定——降低了在全国范围内解决根本变革性驱动因素的可能性。与此同时，扩大附近公共土地资源开采和重新开放受保护海洋区域供商业捕捞的提议，加剧了对公园生态系统的外部压力。公园系统报告的人员减少和资金不足进一步限制了监测和应对新兴威胁的能力。

结果是生态变化的规模与制度管理能力之间的差距日益扩大。气候影响会慢慢积累，直到不再发生。干旱年变成超级干旱；大型火灾季节变成了一种规律；海岸侵蚀变成永久淹没。由于公园嵌入更广阔的景观中，许多驱动因素来自其边界之外，超出公园管理者的权限。

这并不意味着国家公园将失去重要性。相反，它们作为生物多样性的避难所和环境变化的标杆，可能会变得更加有价值。但他们的角色将会发生变化。它们可能越来越多地成为适应实验室，记录生态系统在压力下如何重组。

帕尔米拉环礁。2025年，特朗普政府开放太平洋岛屿遗产海洋国家纪念地进行商业捕鱼。照片由大自然保护协会（TNC）提供。

这项研究最令人警醒的见解是，脆弱性分布并不均匀。美国西部一些最具标志性的公园拥有足够的环境多样性，至少目前可以缓冲变化。许多东部和中西部较少为人知的公园则没有缓冲能力。它们的地貌更为平坦、支离破碎，更容易受到污染和入侵物种的影响。在这些地方，气候变化与长期存在的人类压力相互作用，导致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公园系统设计时注重永久性：固定边界、持久的景观，以及自然在内部保持广泛可识别的假设。气候变化正在侵蚀这一前提。公园是否能保持其生态现状，更多取决于地理、周边土地利用以及全球变暖的速度，而非法律保护。

未来几十年，游客仍可能遇见熟悉的风景：森林、湿地、沙漠、群山。更难察觉的是这些环境在地表下迅速变化。国家公园曾被想象为超越时间的地方。它们正逐渐成为时间加速的地方。

引用：

米查拉克，J. L.，C. E. 利特菲尔德，J. E. 格罗斯，T. G. 莫泽莱夫斯基，和 J. J. 劳勒。2026年。“美国国家公园对累积性和变革性气候影响的相对脆弱性。”《保护快报》第19卷第1期：e70020。https://doi.org/10.1111/con4.70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