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迪娅·盖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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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27日

塞拉利昂上几内亚热带雨林的残余地区栖息着众多物种，其中白颈岩鸡等许多物种受到威胁。图片由查尔斯·J·夏普提供，来源于维基共享资源。

• 在塞拉利昂戈拉雨林国家公园进行的一项研究发现，联合国减少毁林和森林退化所致排放、保护和可持续利用森林资源提高森林碳储量（REDD ）融资项目，旨在确保森林固碳，同时也为公园的动物多样性带来了一定益处。
• 与邻近没有REDD 资金的保护区和邻近的社区所有农林复合经营区相比，国家公园的声景饱和度更高，这反映了生物多样性。然而，作者还发现农林复合经营区的昆虫多样性高于另外两个研究区。
• 该研究强调，碳融资项目除了固碳之外还能带来其他益处，但专家们也指出，这表明地面监测可以低成本有效地加入像REDD 这样的项目，帮助更好地保护森林这个整体生态系统。

H.S. 沙提亚·钱德拉·萨加尔在戈拉雨林国家公园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这里丰富的声音。站在他见过最高的树木之间，萨加尔能听到无数鸟儿的鸣叫，灵长类动物的叫声，远处传来敲击声：黑猩猩用拳头和树枝敲打，向远方的朋友们投降。

喧闹声中充满了好消息。萨加尔是一位保护生物学家，作为其在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攻读博士研究的一部分，曾前往塞拉利昂国家公园，试图弄清楚旨在保护戈拉雨林碳功能的经济措施是否也有助于保护其动物多样性。在发表在《保护科学与实践》上的一项研究中，萨加尔和他的合著者发现，其嘈杂的声音景观表明确实如此。

萨加尔说：“我们看到，如果做得好，碳融资举措确实有能力保护生物多样性，而不仅仅是保护栖息地和碳市场。”

戈拉雨林国家公园是上几内亚热带雨林中最大的部分之一，该区域曾覆盖西非约70万平方公里土地。经过一个世纪的采矿和伐木，以及1990年代毁灭性的内战，截至2010年塞拉利昂保护了这片森林的700平方公里。2012年，塞拉利昂建立了戈拉REDD 项目，该框架通过联合国减少毁林和森林退化所致排放以及保护和可持续利用森林资源增加森林碳储量（REDD ）融资项目创建。该项目主要以碳信用销售的形式奖励不毁林的国家，碳信用可以作为抵消物出售给排放较多的国家。

萨加尔和他的同事们使用汤恩斯式的马莱斯陷阱捕捉节肢动物。图片由H.S. 沙提亚·钱德拉·萨加尔/森林之声实验室提供。

戈拉雨林国家公园的监测显示，这里是生物多样性的热点，先前的研究发现，REDD 干预措施使公园内的毁林比邻近地区减少了30%。但没有人将两者联系起来：在萨加尔的研究之前，尚未评估任何REDD 保护区的鸟类、昆虫、两栖动物和哺乳动物是否从REDD 带来的毁林减少中受益。

为了探寻答案，萨加尔和同事们利用了这片独特的景观。公园边界对面的利比里亚有一个800平方公里的保护区，拥有类似的野生动植物和栖息地，但没有REDD 资金支持。戈拉还与一个社区拥有的农林复合经营区接壤，该区域未被官方保护，但获得REDD 资助以限制毁林。这些不同区域就像活实验室一样：通过比较各区域的生物多样性，或许可以推断出是REDD 保护或其他因素对每个区域生物多样性的影响。

团队选择了两个指标作为生物多样性的替代指标：声景饱和度和DNA丰富度。为了测量第一个，研究人员设置了被动录音设备，在133个地点（大致分布在三个区域）捕捉所有可听到的声音，时间超过24小时。研究人员随后分析了每台录音机在一天中每分钟捕获的声音量及其频率。

根据“声学生态位”假说，声音频率多样化的区域被认为生物多样性更强：即生活在嘈杂环境中的生物会适应独特频率，使同类能像管弦乐团中的单个乐器一样在混杂环境中被听见。

上几内亚热带雨林曾覆盖西非约70万平方公里。如今，这里高度破碎，是世界上最受威胁的生物多样性热点之一。图片由H.S. 沙提亚·钱德拉·萨加尔/森林之声实验室提供。

研究发现，戈拉雨林国家公园的声景饱和度全天显著高于社区区域，且在两者交界处急剧下降。研究人员还确认，未受REDD 影响的因素——如降雨量、坡度或海拔差别——在两个区域之间大致相同。

这些发现与萨加尔及其同事亲自听到的内容一致：“如果你从社区保护区走出，你听到的是非常复杂的清晨声音，但你一跳到另一边，合唱团立刻就像一场交响乐，”萨加尔说。他们的测试表明，这部交响曲确实是由于物种多样性更大，而不仅仅是乐团中演奏者更多。

与利比里亚边境相比，情况则更为模糊。研究人员发现它们的总声景饱和度相似，但REDD 保护区在黎明和中午时分显示出更多鸣叫物种，而利比里亚森林在下午和黄昏时分似乎声音景观更为丰富。

当研究人员比较每个地区的具体频率时，他们确实发现戈拉雨林国家公园拥有更多独特的昆虫和鸟类声音，并且与大型鸟类和哺乳动物相关的低频声音更多。然而，很难说这种差异是来自REDD 的额外益处，还是利比里亚狩猎压力更大的所致。萨加尔目前正在开发基于机器学习的程序，能够识别枪声和常见猎捕物种的叫声，如西部红疣猴，他计划在这两个保护区推广声音监测。他说，这将有助于进一步揭示REDD 的影响，并为公园巡逻队提供重要信息，以减少偷猎行为。

作为对REDD 影响的最终测试，研究人员采用了一种称为DNA元条形编码的技术，可以在单一样本中识别多个物种的DNA。他们从大型帐篷状网状虫笼中采集这些样本，这些陷阱通常同时采集数百到数千只节肢动物，这些陷阱设在REDD 资助的戈拉和社区森林，但不包括利比里亚保护区。这使他们能够量化来自干扰的差异，而不仅仅是REDD 的影响。

鸟鸣通过生物声学记录仪进行监测。图片由H.S. 沙提亚·钱德拉·萨加尔/森林之声实验室提供。

他们的发现表面上看似矛盾：社区森林中的节肢动物总多样性实际上高于REDD 保护区。不过，萨加尔表示，这并不令人意外，因为社区森林拥有多种不同的栖息地，许多昆虫依赖人为干扰。这种更高的多样性也并非普遍存在;在社区森林中，来自苍蝇、蛾和蝴蝶的DNA多样性更高，但甲虫、蚂蚁、蜜蜂和黄蜂的多样性在这两个区域是相同的。

总体而言，斯德哥尔摩环境研究所高级研究员托比·加德纳表示，这项研究及其设计“优雅”，他并未参与这项研究。“由于干预措施（如REDD ）而评估生物多样性差异相当困难，”加德纳说。“找到它们很容易，但要有信心地归功于干预，实在是极其困难。”

尽管如此，加德纳补充说，这些结果“令人信服”，表明REDD 正在积极影响生物多样性。更重要的是，他和研究作者都强调，研究证明了这种低成本的地面监测可以为气候融资项目带来有意义的补充，而这些项目通常只能远程监测树木覆盖等因素。

加德纳说：“如果把森林视为有生命的生态系统——确实如此——想知道保护森林作为活的生态系统，而不仅仅是碳的储存库，”加德纳说。“越来越明显的是，我们需要能够抵抗干扰的生态系统，而这种韧性来自生物多样性。除非我们投资于理解这一点，而不仅仅是阻止人们毁林，否则我们只能达到一部分目的。”

H.S. 沙提亚·钱德拉·萨加尔/森林之声实验室和同事正在检查生物声学记录仪进行研究。图片由H.S. 沙提亚·钱德拉·萨加尔/森林之声实验室提供。

H.S. 萨蒂亚·钱德拉·萨加尔和他的同事们在森林中工作。图片由H.S. 沙提亚·钱德拉·萨加尔/森林之声实验室提供。

尽管他在麦迪逊的博士任期即将结束，萨加尔仍在继续分析从戈拉收集到的数据，目的正是如此。除了参与动物识别项目外，他还在处理更多从溪流中收集的环境DNA数据，以研究哺乳动物多样性在这些区域的差异。他还说，他帮助将自己使用的技术和方法推广给了在戈拉工作的当地保护工作者，以加强他们的监测工作。

“我首先是一名保护主义者，后来才成为生态学家，”萨加尔说。他补充说，他希望通过长期收集这类数据，帮助当地居民解决团队发现差异的原因，并采取行动加以解决。“潮流很神奇，但我们对潮流已经了解很多了。我们需要可操作的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