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里德 泰德·奥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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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5日

在维多利亚东北部进行的一次计划烧除，以减少夏季火灾季节前的燃料负荷。图片由迈克尔·里德提供。

• 一篇新的评论文章认为，与破坏性的丛林火灾不同，树木健康常被视为一个小众或技术性问题，但其影响同样引发了关于生态韧性和公共健康的重要问题。
• 作者指出，澳大利亚本土树种正面临日益严峻的生物安全威胁，其根源在于外来昆虫及植物病原体的持续传入与定殖。为应对这一挑战，澳大利亚将于本月下旬在布里斯班召开首届全国性专题论坛，主题为“守护澳大利亚林木健康”。
• “我们认识到丛林大火是国家危机，因为它们的影响是可见且即时的，但有些生态危机来得更为安静。如果我们未能及早发现，森林、生物多样性以及依赖它们的社区的损害将变得更加难以逆转，”他们写道。
• 本文为评论。文中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一定代表Mongabay。

对森林的一些最严重威胁并非以烟雾或头条新闻的形式出现。它们悄无声息、穿过树皮、疯狂生长，削弱了生态系统，我们却远未察觉。如果没有持续的关注，我们独特的动植物群落依然十分脆弱。树木健康常被视为一个小众的技术问题，但它同样关乎生态韧性、公共健康以及社区适应更热、更动荡世界的适应能力。

毁灭性的丛林火灾正在重塑澳大利亚的景观和生态系统，气候变化加速了物种的丧失。但还有一个更为低调的威胁，同样带来生态、经济和人类后果。除了火灾和干旱，微小的害虫和病原体正在森林和城市树冠层中蔓延，减少树木覆盖，削弱生态系统，使其更容易受到下一次冲击的影响。

我们大多数人都喜欢在炎热天气里依靠树木乘凉，我们也听说亚马逊雨林是地球的肺。然而，许多人低估了树木种群健康的重要性，以及它们与我们身心健康的紧密联系。

通往森林健康的道路，就像穿越卡加里雨林的这条路线一样，始于警惕、早期发现、增强意识，并与最接近景观的人们合作，识别疫情风险并追踪影响。图片由迈克尔·里德提供。

在新著《自然与心灵》中，芝加哥大学心理学教授、环境神经科学实验室主任马克·伯曼博士系统梳理并整合了自然环境对人类认知功能、生理健康及社会福祉影响的实证研究证据。

其引用的最具代表性的“自然实验”案例之一，源自北美地区遭受的翡翠灰螟入侵事件。相关研究表明，大规模白蜡树死亡与人类健康状况恶化存在显著关联，具体表现为心血管疾病死亡率及下呼吸道疾病发病率均呈上升趋势；且该关联强度随入侵持续时间延长而逐步增强。

逻辑非常直接。树冠一旦消失，你会同时失去多重保护和缓冲，包括遮荫和降温、空气质量提升，以及人们在户外公共空间中度过时光所带来的社会凝聚力。树木损失不仅仅是环境问题，还是个公共卫生问题。

虽然这个例子只发生在北美，但在澳大利亚，我们也未能免于类似的生物入侵。

一棵大型绞杀榕穿过澳大利亚昆士兰东南部的亚热带雨林树冠层。图片由迈克尔·里德提供。

多食性蛀果象甲

多食性蛀果象甲原产于东南亚，于2021年8月在澳大利亚西部东弗里曼特尔被发现。虽然能够攻击多种树种，但它明显偏好某些支持大量侵扰和繁殖的易感宿主。雌虫钻入树木，制造微小的“弹孔”，然后引入一种真菌阻断水流，喂养幼虫。虽然多食性蛀果象甲和这种真菌是共生关系，但对树木来说却是双重打击，导致树木衰退甚至死亡。

尽管它们只有芝麻那么大，但这对组合的影响却深远。例如，珀斯的城市树冠不仅仅是表面装饰，更是为澳大利亚最温暖州府提供基本冷却的“宜居基础设施”。但多食性蛀果象甲寄主树种名单中包含许多常见种植和本地物种，分布在澳大利亚及全澳大利亚的公园和街道上。尽管生物安全控制措施积极，珀斯的重点已从根除转向长期影响管理，因为已确定技术上已无法从西澳根除多食性蛀果象甲。

这一转变是一个艰难的时刻，因为它迫使人们从“阻止它”转变为“限制传播、减少伤害并与之共存”。如果多食性蛀果象甲在昆士兰扎根，模型显示莫顿湾无花果和悬铃木这两种高度繁殖的宿主将是最脆弱的物种之一。更广泛地说，这提醒我们，一旦入侵害虫在树木系统中扎根，挑战很快就变成了长期适应，而非简单的清除。

桃金娘锈病

桃金娘锈病由一种外来锈菌引起，该真菌于2010年首次在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中部海岸被发现。它威胁着杏仁科（桉树、纸皮桦、茶树和瓶刷树）——这些植物塑造着生态系统、集水区、野生动物栖息地以及我们花园的特性。

数以万计的树木死亡未被及时监测，近20种澳大利亚特有植物已处于濒危状态。植被群落结构发生显著变化：在湿热地区的水道沿岸，曾广泛分布的垂柳——其根系具有固岸护坡功能，并为幼鱼及甲壳类动物提供关键遮荫与栖息生境——目前普遍呈现枯萎或濒死状态。鉴于这些水道与大堡礁生态系统存在密切的水文与生物地球化学联系，其退化状况可能对大堡礁的整体健康构成潜在威胁。

澳大利亚弗雷泽岛卡加里雨林中的淡水溪，一种桃金娘锈病科植物病害正在感染树木。图片由迈克尔·里德提供。

极端天气模式也使火灾和气旋影响了多种本地生态系统：令人担忧的是，锈病和火灾如何相互加剧。桃金娘锈病主要感染新生植物，因此火灾后再生植被容易受到影响，包括幼苗和新芽。森林病理学家杰夫·佩格描述再生植被为“锈病的完美条件”，在多种桃金娘科植物上，新生的复芽和幼苗反复感染，在理想条件下病害发生率和严重度迅速增加。

2020年，卡加里的火灾影响了超过8万公顷的植被。传统业主与森林病理学家合作的后续评估记录到了再生植被中的桃金娘锈病症状，包括具有文化和生态意义的纸皮树和椴树。

此外，在新南威尔士州邦加隆国家公园受山火影响的区域，植被恢复进程亦受到桃金娘锈病的显著抑制。受侵染的植物主要包括桉属中的刺叶桉、阔叶纸皮桉等物种的幼苗及萌生嫩枝，以及部分其他桉树种群。

这些并非孤立的生物学事件。它们展示了气候压力与入侵病原体相互作用，互相放大。他们还展示了为什么当树木衰退影响波及水道、生物多样性、文化景观和社区福祉时，不应将其视为狭隘的病理问题。

给我们所有人的教训

这里有关于树木健康、植物病理学、生物安全、个人福祉和集体行动的教训。这些威胁不可忽视，尤其在管理具有广泛宿主范围的害虫和病原体对本地生态系统的影响时，没有简单的解决方案。入侵害虫和植物病害常被描述为技术难题，但当树木衰退时，其影响远超生态，波及公共健康、宜居性和经济韧性。

我们对树木的依赖远超我们愿意承认的程度，无论是经济上还是生态上，同时也关乎人类健康和社区福祉。

生物安全是一个共同的挑战，取决于社区所看到、重视并被赋予采取行动的权力。树木和森林支撑着生态系统、社区和经济。它们具有文化和精神意义，不出意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其对健康有益。

一棵大型绞杀榕穿过澳大利亚昆士兰东南部的亚热带雨林树冠层。图片由迈克尔·里德提供。

严肃的应对必须从基础开始。持续警惕，早期发现，提高意识，并与最接近景观的人员合作，识别疫情风险并跟踪影响。

我们需要持续的集体行动，扎根于本地，汇聚跨学科的专业知识和实际的本地知识，而不仅仅是科学和技术领域。更广泛的教训很简单：保护树木健康意味着保护支持自然和人类的生态系统。

我们认识到丛林火灾是国家危机，因为它们的影响是可见且直接的，但有些生态危机却悄然出现。如果我们未能及早发现它们，森林、生物多样性以及依赖它们的社区的损害将变得更加难以逆转。

迈克尔·里德是昆士兰州首席植物健康管理师，工作重点是植物健康、生物安全以及入侵性害虫和疾病带来的更广泛社会和生态挑战的预防与应对。泰德·奥尔特系创意洞察社区发展公司联合创始人兼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