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尼古拉斯·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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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19日

一头苏门答腊大象在印度尼西亚南榜省东楠榜韦坎巴斯国家公园与象伕一起游泳。图片由安德烈亚斯·克里斯蒂安/维基共享资源提供。

• 印度尼西亚计划将苏门答腊的韦坎巴斯国家公园大片区域重新划为碳交易和奢华旅游区，以筹集保护资金。
• 批评者警告称，此举可能破坏核心栖息地，并伤害苏门答腊象、老虎和犀牛等极度濒危物种。
• 专家表示，碳排放项目和造林可能减少大象的食物来源，加剧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冲突。
• 关于透明度、治理问题以及收入是否真正支持保护和地方社区的担忧日益加剧。

雅加达消息——环境专家和活动人士抨击了印度尼西亚一个栖息着极度濒危老虎、犀牛和大象的公园的碳排放和旅游项目计划。

政府将拟议将韦坎巴斯国家公园一半核心区域重新划为碳交易和奢华旅游，作为为生态系统修复筹集资金的一种方式。但批评者认为，这实际上可能危害苏门答腊最重要的栖息地之一上的野生动物。

“如果缩减核心区的原因是为了增加商业利用区，那是不合适的，”印尼生态学家、国际自然保护联盟亚洲象专家组成员维舒·苏克曼托罗告诉Mongabay。

他补充说，此举可能削弱印尼在国际保护论坛中的信誉。

根据Mongabay获得的林业部文件，去年宣布的拟议重新划分将公园严格保护的核心区域从59,935公顷减半至27,661公顷，同时将利用区从3,934公顷扩展至32,091公顷近十倍。现已大致连续的核心区将被划分为三个独立区域。

坎巴斯国家公园拟议重新划区的地图。

这些变更将影响包括瓦科、韦卡南和塞卡普克在内的地区，这些地区保护人士表示，这些地区仍支持关键野生动植物和功能性栖息地，尽管公园部分区域因数十年的非法伐木而退化。

瓦科-韦卡南地貌也是极危苏门答腊犀牛历史分布区的一部分，尽管现存数量尚不确定。

一头新出生的苏门答腊犀牛幼崽出生于韦坎巴斯保护区。图片由印度尼西亚环境与林业部提供。

美国推动碳交易的游说

普拉博沃·苏比安托总统的政府表示，他们设想将韦坎巴斯作为国家公园碳交易和生态旅游的“试点”，作为更广泛计划的一部分，旨在通过国家公园筹集资金以资助保护。

总统去年十月发布了一项法规，为碳交易奠定了法律基础。他还宣布成立一个新工作组，以创新国家公园的融资和管理。

“我们的国家公园已经成为成本中心。它们是开支，而非利润中心，”林业部长拉贾·胡利·安东尼（Raja Juli Antoni）作为新工作组副手于3月12日对记者表示。

部长补充道：“我们将寻求创新且可持续的资金，包括私营部门的参与，以便我们的国家公园成为世界级的国家公园。”

拉贾部长说，韦坎巴斯将成为新自筹资金计划的三个试点之一。去年十月在雅加达的一次演讲中，他表示韦坎巴斯有潜力成为“保护旅游的标志性”。

调查杂志《Tempo》二月份报道，韦坎巴斯碳和旅游项目将由前美国外交官凯伦·布鲁克斯负责，她曾在比尔·克林顿和乔治·W·布什政府任职。Tempo写道，布鲁克斯直接会见了普拉博沃总统，并游说他合法化国家公园的碳交易，并重新划定韦坎巴斯部分区域。

研究人员在苏门答腊的三片森林中调查了苏门答腊犀牛的迹象：卢瑟景观、韦坎巴斯国家公园和武吉巴里山实拉丹国家公园。地图由乌兰·普斯帕里尼提供。

国家公园作为收入来源

随着印度尼西亚寻求成为全球最大的碳信用供应国之一，这些计划逐渐浮出水面。

然而，到目前为止，它在实现其雄心方面还很吃力。尽管政府去年11月在巴西联合国气候峰会上宣传价值10亿美元的碳信用，但实际售出的碳信用不到280万，而9000万信用中，最终售出的却不到280万。观察人士质疑普拉博沃政府是否真正致力于保护国家森林，尤其是在近期毁林增加的背景下。

在韦坎巴斯案中，政府辩称碳信用将带来急需的资金，支持公园的保护工作，公园当局称该公园栖息着约160至200头野生苏门答腊象，这是一种极度濒危的物种。

印度尼西亚的国家公园和保护区以资金不足著称，韦坎巴斯也不例外。根据林业部文件，2021年公园管理部门的预算仅为340亿盾（约200万美元），总支出约为218亿盾（约130万美元）。

在这座125,000公顷的公园中，这大约折合每公顷10-11美元，约每英亩4美元。林业部于2016年发布文件，规定国家公园资金需求为每公顷18.60美元（每英亩7.50美元）。据公园管理局发言人里里·菲特里安迪介绍，韦坎巴斯在支付现场巡逻、栖息地恢复、冲突缓解、基础设施和长期运营能力方面面临困难。

这导致公园周围出现了侵占，这是印度尼西亚常见的问题。

“一般来说，像韦坎巴斯国家公园这样庞大复杂的区域的管理需求总是高于常规预算分配的可获得性，”里里告诉Mongabay。

官员表示，约有43,780公顷的公园面积——近三分之一——受到了野火、入侵植物如马拉巴假连翘与白千层以及野生动物偷猎的破坏。

其中一些退化土地属于当前的核心区。现在，林业部表示希望利用碳信用筹集资金，通过清除入侵物种和植树恢复这些区域。

根据碳价和项目规模，森林碳项目每年可创造数百万美元，尽管韦坎巴斯的具体收入预测尚未公开。Tempo获得的一份林业部文件显示，韦坎巴斯的二氧化碳当量为3100万吨。以每公吨99,000印尼盾（约5.80美元）计算，印度尼西亚向挪威出售碳信用的价格，韦坎巴斯的碳价值将达到3.1万亿印尼盾（约1.83亿美元）。

一群苏门答腊大象出现在韦坎巴斯国家公园。图片由穆斯蒂亚德维/维基共享资源提供。

碳与大象

该部保护区规划主任艾哈迈德·穆纳维尔表示，重新划区并非为了开辟新的伐木区域。他说，该计划激励保持森林的存在，以便销售碳信用。

然而，环保人士警告称，碳项目的设计可能与大型食草动物的生态需求相冲突。

在韦坎巴斯，许多被重新造林的区域是以草坪为主，草原由白茅草（Imperata cylindrica）主导，2025年的一项研究将其确定为苏门答腊象饮食的主要组成部分。但大象生态学家威什努表示，碳信用方法往往奖励高密度植树以最大化可测量的碳增长。他表示，将这些开放栖息地转变为密集、封闭的乔木林可能会减少饲料供应，迫使大象向公园外寻找食物，加剧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冲突。

“大象倾向于使用年轻的次生林和更开阔的区域，”维什努告诉蒙加贝。“如果森林变得太密，它们的食物实际上会被消灭。”

生态学家还提醒，植树并非对所有景观都自动有益。草原和稀树草原可以储存大量地下碳，同时支持适应开放栖息地的物种。在这样的生态系统中，增加树木可能增加地上生物量，但并不总是成比例转化为生态系统碳储存的增长。

科学家表示，恢复策略应与当地的历史和生态特征相匹配，而非假设更多树木必然意味着更大的气候或生物多样性益处。

即使标注为恢复区，利用区仍允许比核心区更多的基础设施、监测活动和人员存在。印尼环境论坛（Walhi）楠榜分会主任伊尔凡·特里·穆斯里表示，这将减少大象和老虎等广泛分布物种的有效活动空间，该论坛是该国最大的环境倡导平台。

“这增加了大象迁出公园的风险，”他告诉Mongabay。

“如果目标是保护，为什么不在利用区种植大象的食物，或者设计一个支持它们食物供应的生态系统循环？”

拟重新分类的区域被认为具有生态重要性。瓦科以大象栖息地闻名，而韦卡南及其周边湿地则支持白翅鸭和乳鹳等水鸟。

历史上，公园内最后一次犀牛出现时也曾与同一景观相关，尽管目前数据有限。

保护科学家指出，维持栖息地块之间的连接对于分布广泛的哺乳动物至关重要。任何改变严格保护区连续性的分区变动，都可能影响物种在景观中的迁移，具体取决于修订后的保护区管理方式。

苏门答腊楠榜省的韦坎巴斯国家公园是一片沼泽低地森林。图片由瑞德·巴特勒/Mongabay提供。

旅游提案与通达

在旅游方面，项目团队成员、楠榜大学的哈里·卡斯科约告诉Tempo，该计划包括少量高端旅馆和一个直升机停机坪用于运送游客。

他说，这一概念借鉴了非洲部分地区采用的高端、低流量旅游模式，有望为保护资金带来支持。他补充说，当地居民可以通过提供交通和服务受益，游客每晚入住豪华度假村需支付高达14,000美元的价格。

哈里未回复蒙加贝的电子邮件提问。批评者认为，这种排他性旅游历来对周边社区的益处有限，且有可能削弱现有的社区生态旅游，如民宿。

“只有富人才能接触到保护区，”瓦尔希的伊尔凡说。

一些环保人士也质疑旅游业是否应优先于长期存在的问题，如侵占和人象冲突。

“如果冲突持续，建立高端旅游还有什么意义？最重要的是处理冲突，”维什努说。

他补充说，如果不解决公园的根本问题，旅游业只会暴露治理失误，并打击游客。

“如果建成度假村，游客可能会看到圈养的大象，但大象进入村庄和种植园的问题仍然存在，”维什努说。“那太尴尬了。”

为解决人象冲突，政府应通过建造湖泊或水道等栖息地工程改善大象栖息地，为野生动物提供水源，维什努表示。

保护科学家兼森林碳首席执行官杰弗里·夏泰利埃表示，政府为韦坎巴斯设想的高端旅游，能够通过改变当地社区对土地价值的看法来保护国家公园。

“这真的是件好事，因为如果没有旅游业来到国家公园，那就被视为没有价值的东西，”他告诉蒙加贝。“社区说没人来这里旅游，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在公园边缘建农场？这会与大象数量产生冲突。”

沙特利耶举苏门答腊廖内省的特索尼洛国家公园为警示。尽管公园受保护，但被农场广泛占用，土地被清理用于非法油棕种植园。

如果韦坎巴斯旅游项目由一家在生物多样性丰富地区有良好业绩的私营公司实施，该公园有潜力成为“旗舰热带雨林狩猎目的地”，夏泰利埃说。

然而，他说，在苏门答腊复制卢旺达山地大猩猩的狩猎体验可能更具挑战性。

“发现像老虎这样的动物更难。几乎不可能发现它们，”夏泰利埃说。“所以关键是找到一个既能获得收入又不超出市场大细分范围的平衡点。”

苏门答腊南部的韦坎巴斯国家公园是野生苏门答腊犀牛仅存的最后栖息地之一。照片由雷特·A·巴特勒/蒙加贝拍摄。

治理问题

对于保护学家来说，核心问题不是是否需要修复或新的资金机制，而是如何实施。

世界生物经济论坛咨询委员会成员、可持续发展专家艾达·格林伯里表示，任何重新划区前都应先进行适当的公众咨询，并获得受影响社区的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格林伯里同时也是蒙加贝的咨询委员会成员。）

“鉴于其国家重要性，是否已开展全国公众咨询和与地方社区的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的合作？格林伯里表示，适当的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对于高完整性碳项目至关重要。“这些协商和同意必须在任何变更或项目提案之前进行。”

伊尔凡表示，政府于2025年12月12日在距离韦坎巴斯最近的大城市楠榜的一家酒店举行了关于重新划区计划的公众咨询。不过，他表示，瓦尔希和其他批评该计划的非政府组织并未被邀请。

相反，咨询只包括了在公园内已有项目的组织，伊尔凡表示，这引发了对该过程是否能实现实质参与的担忧。

“重新划分过程中没有实质性的参与，”他说。

格林伯里还强调了碳收入如何使用的透明度的重要性。

她说：“我们需要知道有多少碳销售收益会被返还给森林和当地社区，买家是谁。”

同样，夏泰利埃表示，碳项目必须保持高度透明度，同时持续监测、环境风险规划和社区申诉系统。

他说，设立这些组成部分将提升国家公园管理的透明度，以及当地社区如何参与和融入公园管理。

一些研究对雨林碳抵消的完整性提出了担忧。2023年，记者和研究人员的一项调查发现，许多由行业领先的碳信用认证机构Verra认证的项目可能夸大了其气候效益，但该组织对此表示异议。

格林伯里警告称，如果没有适当的公众咨询和透明度，韦坎巴斯的碳信用可能会被用来抵消大型化石燃料生产商的排放，而无法带来实质性的节约效益。

“我们需要谨慎——韦坎巴斯是国家资产，”她说。“此外，据报道，大量碳项目资金被中介开发商和交易成本消耗，而非惠及森林和当地社区。这绝不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