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亚斯·拉尔森

格兰瑟姆气候变化与环境研究所网站

2026年3月13日

照片：米尔科·库兹马诺维奇，Shutterstock

中国的十五个五年计划涵盖了2026年至2030年。该法案于3月12日获得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批准，包含若干气候相关目标，乍看之下似乎倒退，但正如马蒂亚斯·拉尔森所解释，这些目标实际上反映了明智的远见。

新的第十五个五年计划降低了碳强度目标，未设定排放绝对上限，且似乎对煤炭的态度有所软化。虽然我们不应对中国的气候计划抱有天真，但短期内气候目标较为雄心勃勃，并不意味着中国放弃了绿色转型。

碳强度、总排放和煤炭的目标更为薄弱

该计划设定了降低中国碳强度的目标，即未来五年单位国内生产总值排放的二氧化碳，下降17%。这比能源与清洁空气研究中心根据中国此前的承诺，到2030年实现碳强度较2005年水平下降65%计算的结果要低。2020年12月，习近平主席承诺中国将到2030年将“较2005年水平”减少超过65%的碳强度。2015年，中国已提交了国家自主贡献目标包括到2030年将其碳强度较2005年减少60–65%的目标。

在上一个五年计划期间——即2021年至2025年的第十四个五年计划——该国碳强度降低了12.4%，未能实现2025年同期较2020年减少18%的目标。这意味着中国需要设定碳强度降低23%的目标，才能在第十五个五年规划中实现2030年前65%的减排。

相反，中国设定了2026年至2030年期间17%的减排目标。这是基于碳强度的定义修订版，不仅包括能源排放，而且包括非能源工业排放，如水泥生产和使用过程中释放的二氧化碳（例如其2026年排放量有所说明的报道). 过去五年房地产建设业的低迷，水泥排放下降，使得在这一新定义下实现碳强度目标变得更容易。

结合当前GDP增长假设，根据能源与清洁空气研究中心的数据，新定义意味着第十五个五年规划中的新目标允许中国的二氧化碳排放增加3%到6%。

此外，第十五个五年规划并未设定排放绝对上限，尽管中国国务院发布了碳强度和总排放量双控的政策。

最终，中国从2021年起，到第15个五年计划期末将减少煤炭消耗。新计划反而推动煤炭使用达到峰值，这为其在电力和化工领域的使用留下了停滞甚至增长的空间。

但在对这些缩减目标意味着什么下结论之前，重要的是要理解为何会呈现这种形态。

对化石燃料市场冲击的对冲

这些目标并不意味着中国正在放弃绿色转型。更准确地说，这是一种针对全球油气市场中断的风险防范策略，无论是价格冲击还是供应链崩溃。中国一直关注对化石燃料进口的依赖，但新冠疫情时期的供应链冲击和乌克兰战争引发的价格波动使这些担忧更加严重。

这种暴露贯穿整个经济，短期进口中断可能导致煤炭消费以多种方式增加。中国道路上的电动汽车数量正在快速增长，但其动力仍依赖煤炭，且如果数量增长速度超出预期，这一趋势将持续增长。如果石油供应紧张，石化行业可以使用基于煤炭的原料。在住宅供暖方面，任何严重的燃气供应中断都可能让数百万家庭几乎一夜之间重新使用煤炭。中国20%的化肥产量涉及天然气，其余使用煤炭，煤炭可扩展。

煤炭是中国抵御这些脆弱性的缓冲区。较低的气候目标为必要时利用缓冲区创造了政策空间，但在中国的战略逻辑中，煤炭仍是应急措施而非最终目的。

可再生能源、绿色燃料和现代化电网依然是首要目标

《十五个五年规划》对绿色产业的重视表明，国家依然致力于脱碳。除了扩大可再生能源规模，中国目前正在推进电网现代化和绿色氢能开发，未来十年内，绿色氢能有望在各类行业中替代化石燃料进口。这不是一个放弃脱碳国家的投资面貌。

保持短期内更多煤炭使用灵活性，旨在缓和本可能破坏经济稳定的冲击。认真对待石油和天然气供应风险，即使这意味着短期内更多的煤炭使用，实际上也增强了绿色技术作为唯一持久且长期替代化石燃料进口的理由。如果发生这样的供应冲击，短期内脱碳进程可能会放缓，但这可能为2030年以后更快的进展创造条件。今年如果出现化石燃料供应冲击，中国的燃煤电厂供电短期内可能会增加。但如果没有供应冲击，煤炭使用将持续下降，因为它将成为电力系统中的辅助角色。

由于中东冲突，霍尔木兹海峡的实际关闭导致油价飙升，这正是中国一直在为之准备的那种动荡，因为中国的石油进口一半通过油轮经海峡运输。北京的谨慎现在看起来不像是对冲，而更像是前瞻性。